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
督军说这位夫人,就是那位已经去世了的夫人!
这话在刘妈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终于明白那眼神、那动作为何如此熟悉了。
想起自己白天还因为“新夫人”睡懒觉而心存轻视,甚至暗地里腹诽她不如从前的少夫人懂规矩,她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光。
自己真是该死!
可是……
一个已经下葬的人,怎么会死而复生?
这个问题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的心头,让她不寒而栗。
但她没敢问出口。
有些事不是她一个下人该问的。
颜枭掐灭烟头,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下投射出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楼上房间应该都有钥匙吧?”
刘妈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随即忙不迭地点头:
“有,有的,老奴这就去拿。”
片刻之后,刘妈从一楼自己的房间里翻出一大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颤巍巍地递给颜枭。
金属钥匙在她的掌心碰撞,发出的“哗啦”声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惊心。
颜枭接过钥匙,迈开长腿径直上了楼。
他路过主卧时,往里面扫了一眼,门虚掩着,被褥整齐,空无一人。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耐着性子,一间间客房找过去,最终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发现了一扇从里面反锁的房门。
颜枭从那一大串钥匙里熟练地挑出一把,对准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清脆得令人发指。
屋子里黑漆漆一片,只有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丝清冷的月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床上的两个人显然已经睡沉了,呼吸清浅而均匀。
沈晚侧着身子,一条纤细的手臂搭在阿昭身上,而另一只脚,却不甚安分地伸出了被子外。
月光恰好落在那截皓腕般的脚踝上。
她的脚踝极细,白皙的皮肤上系着他前些天送她的,红绳铃铛。
随着她微弱的呼吸,那铃铛偶尔会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若有似无的哑响,撩拨着这死寂的夜。
颜枭弯下腰,温热的大掌攥住了那截冰凉的脚踝。
他今天晚上,是真的生气了。
沈晚一而再、再而三地躲着他。
他们刚回金陵那天,他有事没回来,她似乎乐见其成,一个人睡得安稳。
今天晚上,他不过是带了个女人回来,想逼她露出一点在乎的神色,她倒好,直接把自己锁进了丫鬟的房间。
她就那么不想见到他?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颜枭的心底烧到了头顶。
他攥着她的脚踝,手腕一使劲,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从床头,一路拖到了床尾。
“啊!”
被窝里的暖意瞬间被刺骨的冷空气取代,沈晚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因失重和拖拽而剧烈摇晃。
睡在一旁的阿昭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谁?!”
沈晚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整个人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粗暴地架了起来,双脚瞬间离地。
“主卧那么大,你非要跟她挤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客房做什么?”
颜枭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不容置疑的狂气。
沈晚双脚凌空,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结实的手臂,终于看清了黑暗中那张写满怒意的脸。
她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
“颜枭!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干什么?”颜枭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抱着她走出客房,“老子很烦你跟别人睡,尤其是为了躲我而跟别人睡!”
他的动作太大,沈晚身上的丝绸睡裙吊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缩在床角的阿昭,看着自家督军像扛着战利品一样把夫人给扛走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颜枭!放开我!你别发疯!”沈晚低声斥责,声音里带着羞愤的颤抖。
她的双腿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着,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颜枭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一脚踹开主卧虚掩的卧房门,声音里满是嘲讽,“我还可以更疯一点,你想不想试试?”
他走到床边,手臂一松,将沈晚重重地扔在那张宽大柔软的真丝床垫上。
床垫的弹性让她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还没等她坐稳,一个高大的黑影便欺身而上,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身下。
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跃着危险的火光,像两簇随时可能燎原的野火。
他低下头,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
“你今后再敢锁门,再敢不睡在主卧,我有的是法子把门弄开!不管是钥匙,还是斧头,你大可以试试看,是你的门锁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他一手撑在她的耳侧,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探向她丝绸睡裙的系带,指尖触及那冰凉滑腻的布料,心头的燥意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