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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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她就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总能从他自以为牢固的掌控中溜走。

  他受够了这种被无视、被隔绝的感觉。

  就在他指尖即将扯开那最后一层屏障的瞬间,脑海中却闪过女大夫那张严肃的脸,和那句冰冷的叮嘱——

  “督军,您以后行房时,还是应该温柔一些……这几天最好不要再同房了。”

  那伤处,是他一手造成的。

  颜枭的动作僵住。

  那股汹涌的欲望和怒火,仿佛被一盆兜头而下的冰水给浇得凝滞了。

  他看着身下那张因恐惧而泪痕斑驳的小脸,看着她紧紧咬着下唇的模样。

  他犹豫了。

  这刹那的停顿。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寂静的卧房里突兀地炸开。

  沈晚用尽全身的力气,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捂着自己被他撕扯得有些凌乱的睡裙,那双蓄满了泪水的眼眸里,不再是单纯的恐惧。

  颜枭的脸被打得向一旁偏去,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可这点皮肉之痛,远不及他心里的震动。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的怒火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全然的错愕与……

  一丝慌乱。

  她哭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滑过她苍白的脸颊,没入鬓角的黑发。

  那滚烫的泪,仿佛比方才那一巴掌更烫,直接烙在了颜枭的心上。

  他所有的强势、所有的怒气,在她决堤的泪水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别……别哭。”

  他的声音带上了笨拙。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想要伸手去拭去她脸上的泪,可看到她那副避如蛇蝎的惊恐模样,他的手又僵在了半空中,显得无措至极。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试图解释,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我没想……再弄伤你。”

  沈晚蜷缩在床角,像一只受了惊的刺猬,用满身的尖刺对着这个突然变得“温柔”的男人。

  她不相信他,一个字都不信。

  “你碰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弄伤我,有什么区别吗?”

  他看着她护着自己睡裙的戒备姿态,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颜枭从床上退了下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试图让她能喘口气。

  他看到她赤着脚,那只系着红绳铃铛的脚踝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而她身上单薄的丝绸睡裙,根本抵御不了深夜的寒气。

  颜枭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那件厚实的军大衣,走到床边,动作僵硬地披在了她不住颤抖的肩上。

  带着他体温和烟草气息的大衣,像一个沉重的枷锁,将她小小的身子完全包裹。

  沈晚的身子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那个女人是谁?”

  她忽然开口,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却冷得像屋外飘落的雪。

  颜枭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仰头看着她,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她叫白露,是我请来专门做婚纱的师父。”他没有隐瞒,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故意将她带回来,也确实有气一气你的想法。可你的反应,很让我失望……”

  他失望的是,她根本不在乎。

  这要是换成他,看到沈晚跟别的男人亲近,别说带回来,就是在街上多说两句话,他恐怕都要当场气炸了。

  可她呢?

  她只会躲,只会把自己锁起来,仿佛他带回来的不是另一个女人,而是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摆设。

  屋子里一阵沉默。

  良久,沈晚看着颜枭,忽然开口:

  “我不喜欢西式。”

  颜枭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她会跟自己提意见,而不是一味地冷漠抗拒。

  他立刻顺着她的话问:

  “那要中式吗?”

  “嗯。”沈晚淡淡地应了一声。

  “中式的话……”颜枭沉吟片刻,“我多找几个轿夫,用八抬大轿把你抬进颜家大门,怎么样?”

  他们上一次结婚,冷冷清清,沈家还没什么人来送她。

  如今,沈家没了,她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要再嫁一次,颜家的人会怎么看她?

  那些旁支亲戚的闲言碎语,可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