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的武德王!
虽然……景昭帝手底下的六元及第也太多了些,也不知为何,这六元及第不出则已,一出就扎了堆的连着来。
先是周净之,再到裴照惟。
明曦也被一些人划分在内了,她那是没去考,若是去了,能在春闱拔得头筹的人怎么可能拿不了区区一个府试的头名。
不过这也是吉兆。
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帝王能有如此多的大才之士辅佐,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好的事,更是大宣越发强盛的象征。
得益于状元名头和皇子身份的交融。
明曦的名字大概是所有百姓对所有皇室成员中最熟悉的,皇子状元嘛,一提起这个名号,京城人人都知道这是在说谁了。
还有很多以明曦为原型而创作的话本子呢。
她通常在其中扮演着一个秉公执法、爱好文学的形象,当然,还要加上位高权重这一点。
灵玥闲暇时看过几本。
看完总觉得魂都轻了。
她看话本是为了逃避现实,她才不想在话本的人物身上看到任何自家弟弟的影子好嘛!!
而且那些话本都将明曦写的如文曲天神下凡历世似的。
百姓们一听,更觉得自家这位三殿下不凡,在江都,甚至有家讨巧的宗族自掏腰包塑了泥像,建了座皇子庙,说是为了纪念三殿下在江都考试的这段时日。
景昭帝得知后。
他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建庙呢!
周净之:……
最后,在周净之的劝阻下,景昭帝到底还是没能在相国寺旁边为明曦建一座正统官方的皇子庙。
当然明曦也不需要啦。
总之。
明曦在民间的威望很高,在不通政治的百姓眼中,她就是下凡历劫的文曲小菩萨,是注定与众不同的人。
军中也是如此。
文武向来不睦,他们或许会鄙视那些一肚子墨水又四肢不勤的文官。
但对于一位亲王。
兵卒们绝不会有任何松懈,怠慢皇家,他们怎么敢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按明曦的身份来说,整个大宣都是明氏的,就是肃州,摊平了说也不过是她家的廊下走道罢了。
明曦当时入城匆忙,但大部分城中值守的兵卒们还是瞧见了她的。
一个个的。
不过刚仰头瞥了一眼就匆匆垂下脸去,耳根因激动涨的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当明曦和其他人站在一处时。
完全不需要用脑子思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行人里谁最尊贵。
守大牢的兵卒们当然也认得出她。
还要什么官印做凭证呀?
明曦那张脸还有那通身的气势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好。”
明曦心中疑虑,但也没多问。
她一向更专注于解决更近的问题,带着人抬步就进了暗不见天日的牢狱。
兵卒们倒是有些好奇尊贵的殿下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但很快。
几人背朝地牢站得笔直,听着里面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还有不知名语言的短呼。
半个时辰后。
兵卒们的后背已经叫簌簌冷汗给浸透了。
明曦也从不见天日的地牢出来,她慢条斯理的走着,身上面上无一处脏污,神情也镇定自若,仿佛那些惨叫都是他们臆想出来的幻象。
兵卒们松了一口气,恭敬道:“武德殿下慢走。”
“嗯。”
霎时。
明曦偏偏回头,随意点了一人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啊?”那兵卒一怔,“没、没有。”
“那你去给成阳侯报个口信。”明曦说,“还剩十三人,要杀鸡儆猴的话最好选在今日,等到明日兴许就剩不下几个了。”
兵卒:“!!”
“……是、是,小的这就去。”
他忙不迭的跑了。
一边跑,一边急促的呼吸着。
妈祖呀!
武德殿下怎么和传闻里的玉面文士有点不一样呢?!
他一想到方才地牢里传出来的惨叫,就觉得身上凉凉的,但再转念一想,想到那些都是杀了他大宣同胞的吐蕃兵,他又觉得心里热热的。
心情好复杂。
但。
对武德殿下的敬畏之情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