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的武德王!
定下住处之后。
明曦一刻都没歇。
她留守白在郡守府收拾行装,带上春生和宁濯,又从文官队列里借了个能听懂吐蕃话的人就往城中的地牢走。
方才那二十几名吐蕃兵便被关在了那儿。
她跟裴枝远学过许多刑狱手段,也大概知道想让人说出那些不想说出口的秘辛,大致可以分为两个办法,要么鞭挞身心,要么放虎归山。
人是有承受上限和致命弱点的。
鞭挞身心便是攻身又攻心。
放虎归山就是跟踪,以及赌一个放长线钓大鱼。
这两样。
放虎归山等待吐蕃的下一次冲动是很没道理的。
但鞭挞吧。
明曦又担心自己将珍贵的‘情报资源’给失手打死了。
欸。
劲大就这点不好。
……
明曦到地牢时。
她才想起自己忘带景昭帝亲刻的官印了。
还以为看守地牢的几个兵卒不会放她入内,没想到对方一见到她,就打着颤的下跪行了大礼:“卑职……卑职见过武德、武德殿下。”
明曦先是愣了一下:“几位请起。”
“谢、多谢武德殿下!殿下请走这边。”
兵卒们颤巍巍的起身,一眼都不敢往明曦脸上多看,低着脑袋就给明曦开门放行了。
明曦挠挠脸。
怎么感觉这些兵卒都认识自己啊?
明曦不知道的是。
早在她前两日赶到甘州时,武德王要与肃州军将士共生死的消息就已经传遍全军了,这消息也是成阳侯命人传出去的。
不传不行啊。
如果说北面的魏国蛮夷是时不时阴恻恻的凑上来咬人一口的孤狼。
那么南边的吐蕃就是疯狂践踏生命,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狂象。
被这俩夹在中间。
这段时间,肃州军是真的非常难熬。
他们已经连着和吐蕃、魏国打了十几日了,虽守下了肃州郡,但总有伤亡,敌军不见颓势,援军却遥遥无期,军中士气大受打击。
这让成阳侯非常头疼。
恰好。
甘州郡守那边命人传来了武德王已安全入城的消息。
成阳侯一合计。
反正殿下留在甘州搞后勤,甘州又离肃州这样近,四舍五入一下,他这也算是共赴战场了呀!
虽然不确定明曦的到底会不会来。
可为了鼓舞将士。
成阳侯还是命人将此消息传了下去,先别管细作会不会给外边报信了,先将浮躁不已的军心安定下来再说。
消息传出的当日。
一时间,全军激昂。
“武德,是俺知道的那个武德王吗?”
“武德殿下真的会来肃州吗?!”
“天哪——爹啊娘啊!儿子要面见皇子啦!祖宗哎!您老也辛苦啦——”
“百夫长、百夫长你说话呀,这是真的吗?武德王殿下真的愿意来战场上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真的真的。”
“哇——!!”
“……”
武德王!
是活的武德王!
那可是武德王啊!
普通兵卒兴许一生都无缘得见一位皇室宗亲,更不用提大宣目前只有两位陛下亲出的亲王了,能有幸与其见上一面,那可是回了家乡都能吹嘘上一辈子、甚至是要记入族史的大事了!
更不用提。
明曦本身自带的传奇色彩。
她的出身实在是太名正言顺也太正统太权威了些。
出世那年便是瑞雪兆丰,天生异象,毅宗皇帝都越过嫡长子将其定为安平世子了,此后十一岁科举夺魁,以状元之身入朝封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十分的与众不同,甚至称得上世俗罕见。
五元及第啊。
不知有多少读书人在心中替明曦扼腕叹息。
怎么就不去多考那一场府试呢?
那可是六元及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