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对的
明曦也站在不远处,看着杨母和杨雪鸿莫名出神。
其实细究起来,杨母说的让杨雪鸿不要怕这一类的话可比杨父的话要更逾矩些,但现在,明家两兄妹都没空纠结这些。
啊……
原来这就是母亲会说的话。
裴枝君走的时候,明叙的年纪也不大,他对母后有印象,但那点印象随着年月积累总是慢慢减淡了许多。
音容笑貌犹在,可言谈却记不清了。
明叙想象不出自己成婚母后会说什么。
姨母说让他要对人家女娘好,要立起来些,说成亲之后他要顾着的是一个家庭,要有责任感。
明叙一一听着,也都听进心里了。
但姨母是姨母,姨母不是母后,姨母告诉他的并不一定是母后会告诉他的。
明叙过去也没怎么想象过母后会对自己说什么,但杨母如此一说,明叙又觉得,若是母后仍在,她恐怕也只会对自己说——
好好的,好好的过就行。
在这一瞬间。
明叙十分共情杨雪鸿。
他朗声道:“请杨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对雪鸿好的,我们……会好好的。”
说到后头。
明叙骨子里刻着的羞赧又占据了上风。
杨母破涕为笑,她挥了挥手,示意明叙可以带着杨雪鸿走了。
礼官也十分有眼力见:“拜别礼成,请王妃移步上轿——”
这对新人缓缓转上。
明叙稍微靠前走,用手中的红绸牵引杨雪鸿,到了门口,杨家大哥再一次背起了杨雪鸿,步步沉稳,将人一路背到了大红花轿上。
人群从前厅簇拥着一路挤到了门口,欢呼声、起哄声连绵不绝。
门口的宫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撒福。
此时。
明曦还有些心神不宁。
宁濯敏锐的察觉到了:“殿下?”
他一连唤了好几声,明曦才回过神来,她摆手:“我没事。”
对上宁濯仍然还有些担心的目光,明曦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附过去,低声同他耳语道:
“这是我第一次听别人家的母亲这样嘱咐要嫁人的女娘。”
“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明曦笑着说,“不用担心我,我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别人的母亲是很好。
可是她的母后也不差。
明曦已经从母后那里得到过最好的东西了,顶多有些好奇、怀念,至于感伤什么的,那是真没有啊。
为什么要为爱自己的人伤怀。
她最希望自己高兴才是啊。
旁人是怎么想的,明曦管不着也不想管。
反正她不会想母后想到哭鼻子,她相信,母后也绝不会想要看见她这样。
裴枝君给她生命。
是为了让她感受山川河流、天地浩瀚,而非让她自责感伤、郁结于心。
明曦想,她是理解母后的。
对吗。
霎时,不止从哪儿卷起的清风吹过她的脸颊,坠着珍珠的发带莫名的被风扬起,缱绻的在她脑后点了一下又一下。
似是抚摸,也似是回答——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