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对的
杨父悻悻然退下了。
杨母昨夜也与女儿闹了别扭,眼下武德殿下又刚发完难,堂前气氛稍微有些紧张,她一个后宅妇人也说不了什么大哲理的话,该说的想说的,昨夜也都说过了。
于是。
杨母只是将她当年从母亲那儿收到的玉镯褪下,上前几步,握着女儿的手就套了上去。
杨雪鸿愣了一下。
她盯着自己手上那对母亲爱惜了几十年的镯子出神。
杨母道:“雪鸿……你。”
她卡了一下,在杨雪鸿看不见的角度突兀的红了眼眶,但声音还是十分平稳的。
“日后在王府,你要好生操持中馈,谨言慎行,遇事莫慌,娘和你爹都在杨家呢……不要怕。”
最后三字,轻的像呢喃。
一个不留神,这话就从杨雪鸿耳边飘走了。
好在。
她总是对母亲的教导聚精会神。
“是。”杨雪鸿说,“女儿谨记母亲教诲,还请母亲不要感伤,女儿会常常与您书信的。”
她埋怨母亲,却没有说过她不爱母亲。
杨雪鸿很爱母亲。
这种爱的浓度远远超过了经常宿在各位姨娘那儿的父亲。
她对父亲是敬重的,也是不解的。
她敬重父亲尽心尽力的为哥哥打拼,为她的婚事操劳;她不解的是父亲为何不能只有母亲一人。
杨家崇文,她也学过孔孟一道,儒学明明是主张一夫一妻的。
夫妻,天理也;三妻四妾,人欲也。
这话有争议。
但世上哪一句话又没有争议呢。
杨雪鸿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对她夸口说父亲其实挺好的,虽然纳妾但从未有过庶子庶女,光是这点就比大房二房要好得多。
这是好吗。
杨雪鸿不懂,但她看着母亲脸上幸福的笑,她分不清真假,她只能点头。
父亲好不好的她不清楚。
但母亲,母亲是真心为她好的,虽然她的真心里总是被迫夹杂了许多以“杨”为先的假意,但真心就是真心,掺假的真心也有真实的部分。
杨雪鸿不贪心。
掺假的她也要,她只要自己剔除假意然后继续珍惜真心就好了。
杨雪鸿对父亲的任何话都没有过大的情绪波动,唯有母亲不同。
母亲……母亲,母亲!
她心疼母亲,她疼惜母亲,她惜怜母亲。
闻言。
杨母愣住了。
她没想到昨夜还和自己闹了别扭的女儿会如此的体贴她。
一时间。
她也潸然泪下。
但大喜之日,哭嫁总是不喜庆的,杨母只能快速用帕子拭去泪水,“好、好。”
“你要同端恪殿下好好的,你们俩要好好的啊。”
多的话。
杨母也说不出来了。
杨雪鸿一直在点头,她不知该如何回复,只能通过颤抖的盖头来表达。
明叙在一旁听得有些呆住了。
不止明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