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方甘休
“心意相通有这么快吗?他们定亲也不过才两三年吧?”
“这……”
宁濯噎住了。
明曦的好奇心总是不知从哪儿而起,也不知从何时起才会停住。
好在宁濯永远都很乐于陪她一起探索。
他冥思苦想:“对有的人来说,二三年便足以胜过许多年月了,兴许端恪殿下与杨家女娘也是如此呢。”
宁濯知道明曦很希望明叙幸福。
他原以为。
明曦听到他这么说会为明叙高兴,却不曾想,明曦听了却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她掀起黑鸦一片的眼眸望来:“你觉得。”
“二三年抵得过许多年?”
不知道是不是宁濯的错觉。
他总觉得明曦这句话一落地,周遭温度就莫名寒凉了许多,冷的他甚至轻轻打了个寒颤。
王府的地龙是不是坏了啊?还是暖炉出问题了?
宁濯走神之际。
明曦仍然坐在那儿,用一种宁濯从来没见过的、颇具威慑力的眼神静静地盯住了他,叫人背脊升起凉意,也不自觉生出退意。
“说话。”
明曦开口了。
宁濯不明白缘由,但这并不妨碍他察觉到明曦并不愉快的情绪,他立刻道:“也许旁人是如此,但臣与殿下不同。”
话音落下。
宁濯眼睁睁看着明曦下撇的唇角恢复到了原本的弧度。
他明白了。
他完全明白了,也完全恍然大悟。
殿下是因为兄长定亲一事所以才生出了些许惆怅之意吧?也是因此才担心自己定亲成亲之后也会和他渐渐疏远吧?
不会的。
宁濯这辈子都做不到和明曦疏远。
这是他唯一的友人,也是他相伴数年的殿下,更是他唯一想要衷心效力之人啊。
明曦挑了下眉,“哪里不同?”
“臣与殿下之间不会再有第三人,殿下暂且不议,但是臣绝不会与旁人有什么二三年。”宁濯说,“正如当初所言,殿下不允臣定亲,臣便不会定。”
他笑起来,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殿下不必烦忧。”
“您不赶我,我不会走。”
他又换了自称。
放下臣子的身份,用宁濯这个人本身给出承诺。
“若您要赶我走,那我也会用这多年情分求一个答案,若答案叫我死心,我才肯休,若不然,殿下,我绝不与你甘休。”
说到后面。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情绪,生生叫宁濯的用词变得如此极端。
心死方甘休。
爱恨道不明。
宁濯说完,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他的耳尖红,脖颈红,眉眼也都红了。
他现在也觉得自己大胆。
这话……说的跟艳鬼索情似的。
仿佛有哪路魂灵突然借了他的口向明曦完全的投诚。
又仿佛是他借着魂灵的名义诉尽衷肠。
宁濯越发不明白自己了。
他只知道一点——
他愿意。
他愿意为了明曦做尽一切他本不会做也绝不愿做的事。
唯有殿下可以叫他如此愿意。
在最初那日,在明曦主动朝他伸出手来结交他的那一日,他就已经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