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最疼你”
聊完医学堂。
景昭帝今日闲得很,也实在没有好好和明曦坐着安安静静聊会天了。
“曦儿,陪父皇手谈一局?”
“当然可以。”
明曦笑得眉眼弯弯,立刻让守白回承乾宫去取自己新得的翠玉棋盘来。
“这还是谢尚书送的呢。”明曦说,“儿臣邀父皇共同赏玩之。”
“好。”
景昭帝摸着这完美无瑕的翠玉棋盘,感慨道:“谢家还是有家底啊,不愧是他谢常清。”
“是啊。”
明曦一边说话一边落子,景昭帝从来都是让她先下的,“不过谢尚书的钱来路倒是明朗,我在户部这一旬也暗中打探过了,他不怎么贪图银两,唯有向上走的阶梯和足够的家族利益才能够打动他。”
景昭帝惊喜道:“做得很好,你怎么知道父皇让你去户部还有这一层意思的?”
“因为户部掌财政国库,依儿臣之见,年年都该查查他们。”
这可是钱啊!
钱怎么会不重要呢。
该查呀,该狠狠查呀,该一年四季查四次,朝夕查两次,年节再查几次!
这样才最能让人放心啊。
明曦说:“父皇您重用谢尚书多年,该查的一定也查过了。但谢尚书在户部任职多年,有些东西他若是要真瞒着,您也不太好查,恰好儿臣在年关前夕入户部历练,户部年底总账算得多,要查起来也方便些,儿臣平日跟着谢尚书学东西的时间也不算很长,空暇时查查账目也是有益无害。”
“好,好!”
景昭帝实在是笑得很和蔼。
他太满意了!
周老总是说他偏心幼子,总是劝他要一视同仁,但皇家哪有什么一视同仁,更何况谁能做到和明曦一般聪慧伶俐?
周老人聪明归聪明。
就是对他的印象太正派了些,景昭帝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特正的人,他一直都承认自己的偏心,也承认自己的阴狠毒辣。
但周净之却不这么觉得。
可能是当初被他救下之后,初印象就改不过来了吧。
周净之总认为景昭帝是可以做到公平公正、明辨是非、一视同仁的。
但景昭帝不是啊。
他最开始就是为了枝君才走上这条争权夺利的道路的,他的心从一开始就是偏的呀,人心也本来就是偏的。
忽视一个绝顶聪明的孩子才是偏心。
无视一个他亲手带大的孩子才是偏心。
……
算了。
不辩解了。
景昭帝将手中白子落下,然后微笑着看向明曦,他温声道:
“曦儿,你现在就做的很好,特别好。”
“往后也继续这么做就好了,不必束手束脚,更不必因任何人畏缩不前,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其余的一切都不用管,只要父皇在一日,这大宣,就没有人盖得过你去。”
“任何人对你说不中听的话你就来告诉父皇,任何人挤兑你、嫉妒你、坑害你,你都可以告诉父皇,父皇一定会为你出气。”
“还有。”
“不要怕,不要急,慢慢来,你会有足够的时间的。”
“你知道的,父皇最疼你。”
好吧。
景昭帝在心中将两手一摊——他偏心了,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