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九
“……父皇最疼你。”
尽管明曦早已完全确信景昭帝一定会站在自己身边,但她还是一次次地被景昭帝如此直白地表达给震撼到了。
父皇给她的爱太多、太满。
多到这些爱拿出去撒给天下的人都还有剩余,满到明曦从懂事以来就无比确信着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人能够完美地接住全部的她。
她无需向外寻求爱,因为她得到的已经足够多。
在诗歌之中,在古经典籍之中,恋情总被人写得非常美好。
但恋情是爱,爱里却不只有恋爱,亲情的爱,友情的爱,这些也都是爱,这些情感并没有高低之分,只有爱意浓度之别。
明曦感受到最多的爱就来源于亲情的爱。
这已经足够将她整个人甚至往后余生的几十年都溢满了。
她的心间很暖,眼底也很热。
明曦重重点头:“我知道的,父皇。”
景昭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父女俩十分温馨地下了许久的棋,此后又一同用了午膳、晚膳,景昭帝还让明曦帮忙整理了这段时间的折子,以及让她一起讨论明叙婚宴的具体事宜。
明曦又学到了很多。
跟在父皇身边时,她总能学到很多在其他人身上没法学到的东西,无论景昭帝是聪明还是不聪明,明曦都非常喜欢粘着他。
这根本违背了她原本身为一个智力至上主义者的原则。
但却不违背她父皇至上主义者的身份。
两相冲突。
明曦自有偏向。
……
一月十九。
端恪王大婚前一日。
端恪王府。
“曦儿!这红绸确定是挂这儿的吗?会不会太歪了呀?我看着怎么这么不正呢?还有这红联、这窗花,还没贴上吗?”
明峭嗓门极大。
震得明曦耳边发麻,她揉揉耳垂,无奈道:“是正的,二哥你站中间再看看呢。”
“窗花正在贴呢,别急别急。”
明峭拧眉:“我怎么能不急?大哥明天就要成亲了!父皇和母妃是让我们俩出宫监督的,你看看这,光秃秃的,都还没开始布置,监督什么呀!”
明曦:“是帮忙,不是监督,二哥你听岔了吧。”
明峭:“啊?”
他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母妃说完可以出宫之后的其他话了。
他一听到“可以出宫”四个字之后就完全走神了。
明曦就知道他是这样。
明叙站在一边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是我动作太慢了些。”
明曦:“这有什么。”
“好了二哥,别发牢骚了,你带的人也不少,赶紧开始帮忙吧。这样,你去东侧院,我去西侧院。”明曦转头看向明叙:“大哥你就负责主院,最后我们再一起检查,如何?”
明叙当然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