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势而为,向来是她最擅长的。
  陆宅厚重的雕花大门在身后合拢,暖黄的光晕、熟悉的熏香气息包裹上来,却丝毫无法驱散温晚骨子里透出的寒意和混乱。
  她站在玄关,垂着头,指尖还残留着江边夜风的冷,和季言澈怀抱的烫。
  那场街头的争夺、沉秋词崩溃的嘶吼、顾言深冰冷锐利的质问,还有季言澈不顾一切的掠夺……无数画面在她脑海里冲撞、回响,太阳穴突突地跳。
  “晚晚?天哪,这是怎么了?!”
  陆母听到动静,从客厅疾步走来。
  她一眼就看到被季言澈护送到门口、此刻红着眼圈、脸色苍白、浑身透着惊魂未定气息的女儿,心立刻揪了起来。
  再看到旁边面色紧绷、眼神里压抑着风暴的季言澈,更是吓了一跳。
  “陆伯母。”季言澈勉强收敛了几分外放的戾气,对陆母点了点头,目光却胶着在温晚身上,声音低沉,“我把晚晚送回来了,她……受了点惊吓。”
  陆母连忙上前,揽住温晚冰凉的肩膀,心疼地上下打量,“吓到了?出什么事了?快进来,外面冷。”
  她一边将温晚往温暖的室内带,一边用眼神示意季言澈也进来。
  温晚顺从地跟着母亲走,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接过陆母递来的热茶,指尖蜷缩着,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暖意。
  她低着头,长发滑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微颤抖的唇瓣。
  季言澈没有坐,他站在几步开外,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又像一头压抑着躁动的困兽,目光始终锁着温晚。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不适合久留,但让他就这样离开,他做不到。
  “阿澈,你也坐,喝口茶。”陆母招呼着,又转头急切地问温晚,“晚晚,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你昨天不是说在酒店休息吗?怎么……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