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势而为,向来是她最擅长的。
  温晚捧着茶杯,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气音,眼泪又无声地滚落下来,滴进茶水里。
  这副欲言又止、委屈至极的模样,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
  陆母的心都要碎了,连忙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乖,不哭不哭,有妈妈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告诉妈妈,是不是沉家那小子又来找你麻烦了?”
  思及此处,陆母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昨晚陈曦那杯泼在温晚身上的酒,不仅是伤害了晚晚的身体,更是泼在了陆家的脸面上。
  陆母本就对沉秋词之前辜负女儿、后又与陈家联姻却反复横跳的行为极为不满,此刻新仇旧恨迭加,语气自然严厉。
  温晚依偎在母亲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陆母肩头的丝绒衣料。
  她不需要说太多,这副惊魂未定、委屈含泪的模样,已经是最好的控诉。
  “妈……”她声音细弱,带着哽咽后的沙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今天来找我,道歉,又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很害怕……”
  陆母的脸色彻底冷了。
  “岂有此理!他沉秋词把我们陆家当什么了!以为晚晚是好欺负的吗?阿澈,你当时也在?到底怎么回事?”
  季言澈下颌线紧绷,眼神阴郁。
  “陆阿姨,沉秋词确实言行失当,情绪失控,吓到晚晚了。”
  “具体的……”他看了一眼温晚,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简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恰好路过,就把晚晚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