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试酿酒
  锅盖上两处孔洞分別嵌好了粗细铜管,接缝处反覆锤打加固,还加了铜箍锁边,做工格外精细。
  程处默把铜锅小心安放好,没先聊器具,反倒略显侷促地搓了搓手,神色带著几分愧疚:“王兄,有件事我们兄弟一直瞒著,今日想来实在不妥。”
  王知还擦著手上的布巾,抬眸静静看著他。
  “我和处亮並非普通的游学布衣书生。”程处默坦然开口,“家父乃是卢国公程咬金。初次登门没主动报出家世,不是有意欺瞒,是家父叮嘱,交朋友先看人品心性,別一开始就拿家世压人,反倒让朋友拘束,失了相交的本心。”
  程处亮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都是我爹的主意,我哥憋了好几日,总觉得瞒著你不坦荡,今日特意来赔罪。”
  程处默当即抱拳拱手:“先前刻意隱瞒,是我们兄弟失礼,王兄若是介怀,儘管直说便是。”
  王知还神色平静,心底毫无意外。初见二人姓名,他便猜出是程咬金的儿子,史书上记载得清清楚楚。
  对方不愿倚仗家世攀交,低调以诚相待,他便顺势不点破。如今主动坦诚,这份坦荡实属难得。
  他放下布巾,淡然一笑:“我还当是什么大事。相交贵在心意相投,姓名家世都是虚的。
  你们是布衣书生也好,是国公家的公子也罢,进了我这院门,便是知己友人。
  当初你们討水喝我便相赠,如今你们为我奔走置备器具,我坦然收下,何必纠结门第身份?”
  程处默闻言心头一松,眉宇间的鬱结尽数散去。
  程处亮性子直爽,立马笑道:“我就说王哥心胸豁达,根本不在意这些虚礼!我哥还在家对著墙壁演练道歉的话,纯属多虑!”
  “你少多嘴!”程处默瞪了他一眼,略显窘迫。
  王知还笑著推过石凳:“坐下说话。既是卢国公府,上次你带来的贡酒,未免也太过平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