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午夜求医
  亚当·桑德曼半夜听见自己的浴室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不慌不忙从床上坐起来,查看情况。
  他没有在睡觉,一位“织梦人”是不需要睡觉的,他平时本体就藏在梦里,但作为一个在群体潜意识海洋之外活动的虚擬人格,他还是保留著人类的某些习惯,比如穿上睡衣躺在床上,点燃床头的小蜡烛,看最新的《小说周刊》。
  今晚是新年,由於几乎所有学生都回家过年了,没有回家的也和朋友们一起欢度假期。而他没有父亲,和兄弟也闹掰了,一个人住在教师公寓里。
  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喝一杯平时不会喝的小酒,再加上一支很久没有抽过的上好蓝山岛雪茄,坐在温暖的床上,看《小说周刊》的新年特別刊物,就当做是又过去一年了。
  他其实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有所预料,今夜会有不速之客拜访,倒也不意外。
  他懒散地披著睡袍戴著毛茸茸的睡帽,一拉开自己的浴室门,就看见一个美艷的绿裙女人,正將一个高大的男人按进他的浴池里,还打开了水龙头,整个浴室一瞬间雾气裊裊。
  有那么一瞬间,他打算当场关门,让两位在浴缸里慢慢发展感情。
  他对於这样露骨的男女之事毫无厌恶感,一个行走在他人梦中的人,见过人心最阴暗的角落,这甚至算不上刺激——不过他还是觉得,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在自己的浴室里。
  “亚当医生,救救我啊,我快要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浑身湿淋淋的男人猛然从浴缸里抬起头,发出一声哀嚎。
  他这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伊万,原来是你啊。”
  其实亚当·桑德曼早就知道闯进来的是谁,也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他一个半神,只需要稍微感应一下,就能认出他周围熟悉的精神,所以伊万·安东诺维奇他能认出来,也知道跟隨他一同从镜子里闯出来的应该是一位半神层次的“魔女”。
  “非常感谢你,雅伦娜女士,你先走吧,我不会有事的。”伊万顺手打开花洒,湿淋淋地对將他送到此地的美丽女人说,“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会登门表示感激的。”
  “您好,尊敬的桑德曼医生,我是伊万的朋友,您可以叫我雅伦娜。”
  雅伦娜在离开的时候,还给对面疑似“观眾”途径半神的男人拋了个媚眼,结果当然是拋给了瞎子看,“观眾”是何等定力,甚至没有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