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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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廿六,村外工业区
  工业区的第一座砖瓦窑像个巨大的土馒头,沉默地蹲在初春料峭的寒风里。
  窑身是新夯的黄土掺著碎麦秸,抹得溜光水滑,五丈高的烟囱笔直刺向灰濛濛的天空,顶端用红布条缠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窑口两扇厚重的松木门板,还散发著新鲜的松脂气味。
  全村老少几乎都聚到了窑厂外,棉袄袖著手,仰著脖子张望。
  空气里瀰漫著硫磺粉、湿泥巴和牲口粪便混合的奇异味道,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吉时到——!”管帐房的老林头拖著长腔,声音在空旷的坡地上传得老远。
  林永年深吸一口气,感觉冷风像小刀子一样刮进肺管子。
  他穿著簇新的靛蓝棉布长袍,外面罩了件半旧的羊皮坎肩,这身打扮既不像东家,也不像窑工,透著一股子紧绷的郑重。
  他走到窑口前,身后跟著几个同样神色紧张的泥瓦匠头儿和砖窑把式。
  两个精壮后生嘿呦一声,缓缓推开了沉重的窑门。
  一股混合著泥腥气和柴火味的温热气流扑面涌出,带著点潮乎乎的闷热。
  巨大的窑膛黑洞洞的,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窑壁是新砌的耐火砖,青灰色的砖面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幽微的光。
  “进窑——验膛——!”老先生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