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春耕
  晌午的日头暖烘烘地照在祠堂青石院地上,几十领大晒席铺开,堆著小山包似的各色种子。
  金黄的小米粒、灰褐的棉籽、滚圆的黄豆……空气里瀰漫著陈年穀仓的乾燥气味。
  林砚挽著小袖口,蹲在最大一摊小米种前,棋盘在意识中精准测算出所有种子的发芽率。
  他不用筛子簸箕,就伸出两根手指头,像点豆子似的,在麦堆里飞快地拨拉、捻动。
  拈起一粒,对著阳光眯眼看看饱满度,指甲轻轻掐掐硬度,偶尔还凑到鼻子下闻闻气味。
  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孩子。
  被他挑中的麦粒,颗颗滚圆饱胀,闪著健康的淡金色泽,单独放进旁边簇新的细竹篓里。
  被淘汰的瘪粒、破皮粒,则无情地扫到角落的大簸箕里。
  “哎哟,这粒多饱满!咋也给扔了?”六婶心疼地想捡回来。
  “婶子,这粒胚芽发暗,看著饱满,里头坏了!”林砚头也不抬,手指精准地又捻出一粒淘汰品。
  实际上是棋盘测算出这些种子不能发芽或有病变的。
  旁边的林茂田和林广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异,这孩子挑种的眼力,比他们这些老把式还毒!
  所有经过他检测的种子,林砚全部进行气运合併,这才是他敢鼓动村民提前春耕的底气。
  真正开犁下种的那天,林砚和少年团的所有成员像个小监工,背著手在刚翻开的、还冒著新鲜土腥气的田埂上巡视。
  走到林铁蛋家负责的那块向阳好地,他蹲下身,小手在湿润的泥土上比划:“铁蛋哥,停!这窝下十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