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詹事府主簿
  吕八斤翻著白眼,没吭声,沈策见状也是知趣,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后,便让他喜笑顏开,拍著胸脯喊著,这腿早该打断了。
  还未出营房,就听一名士卒匆匆来报:“队正,有个穿绿袍的官说是有秦王..不,太子令。”
  营房內的眾人对视一眼,心中喜悦之情溢於言表,听说队正在宫变时,独领了截杀传令兵的差遣,且击杀了前太子在圣人身边的密探,除眾將军外,位列军功之首。
  这才两日封赏就来了,大头兵们对自己的封赏没甚想念,多发点银钱即可,可自己的长官高升,那可不同,生生死死的兄弟,日后有了难处,捎带手拉一把,便是天大的幸事,所以都伸著脖子,寻著声音来源。
  铜镜是没有的,沈策將就著对著水盆,整理好仪容,净了手,將碎银放在趁手的位置,这才急匆匆地出去,在校场门口等候。
  来人不是宦官,而是东宫右春坊的通事舍人,他隱约记得应是姓郭。
  郭舍人面露喜色,也不傲倨,捧著朱漆函盒,率两名小吏径直而来。
  还未等沈策寒暄,郭舍人抢先开口:“沈队正,还是先听教,在下还有好几处需要去宣教。”
  “太子令,沈策跪接。”
  “尔沈策,质性详敏,理事精勤。东宫僚属,职司匪轻,詹府勾稽,需才综练。今擢尔为太子詹事府主簿(从七品),掌纠核稽失、典领府事,以肃宫寮,特赐京邸一区,以安尔居;钱百贯、粟三百石、绢二十匹、薪柴百束,用彰优渥,给假五日,俾尔休整。假满即赴任,恪恭乃职,毋忝厥任,主者施行。”
  跪在地上的沈策听著佶屈聱牙的文字颇为头大,直至听到詹事府主簿一词这才喜笑顏开,而后听到钱百贯及宅邸一座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为何自己一个武官,却任了主簿的差遣,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一会得问个清楚。
  “某谢恩。”沈策高举双手接过太子令。
  按常理如此关键的岗位,接令后是要去拜谢长官的,可这几日大佬们公务繁忙,便免了这道程序。
  郭舍人连忙扶起沈策,笑面如花:“沈詹事,以后你我可是同僚了。太子赏赐的宅院在延寿坊,离西市和皇城不远,是正经的三进院落,日后若是高就省台,也颇为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