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詹事府主簿
  换太子对朝廷而言是天大的事,长安城的百姓们只是多了几句茶余饭后的谈资,对於沈策而言便是两天只睡了两个时辰。
  当伟大的李二如愿以偿得到了节制天下兵马的权利后,他才放鬆下来,终於不用让上官当驴一样使唤,因为上官有了更多的驴。
  如今太子与齐王府中的首恶已除,其余人等或是四散溃逃或是尽皆束手就擒,薛万彻则独自逃进了深山,听说连请两次都未曾出来,暴怒的李二派出了东宫旧人前去,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相请。
  从东宫执勤回来的沈策,管不了那些事,倒在值班房內呼呼大睡,直至五个时辰后才缓过劲来。
  前两日,玄武门外一战,秦王府的府兵战死两百,伤者不下三百,不可谓不惨烈。
  原本安葬士卒是件大事,可事態紧急,长安、万年两县的衙役们在此时却没这个功夫,只得堆在一起,一把火烧了了事。
  至於骨灰?
  都是亲亲的袍泽兄弟,犯不著分个彼此,差役们捧著小木盒,小心翼翼地装满,盖上盖子,在上面写上黄纸条,按照阵亡名册,挨个写上名字,他们的工作便完成了,想来士卒们也不会介意。
  至於伤者就更好处理,军中的医官一向是手疼砍手,头疼砍头的货色,就算加上太医署的医官也不顶事,伤者太多,只得在校场內,搭了些帐篷充当药庐。
  沈策掀开门帘,一连跨过好几个病榻,这才走到吕八斤身边,打了个手势让他別起身。
  抬起木板固定的左腿,无视掉钻脑子的味道,皱眉道:“哪个庸医给你接骨的?这分明接歪了。”
  八斤一听顿时急了,还想著腿好了,趁著年轻在军营中多待几年,忙道:“队正,可否请医者再来给看看,这腿可得保住。”
  沈策点了点头,安慰道:“这两日伤者眾多,过些日子,我再带你去城內找郎中再瞧瞧,莫要落下残疾。”
  吕八斤用力拍了拍右腿,咧嘴一笑:“俺命大,只是让马踩了腿,不妨事。”
  “屁话,腿都弯成这样了,日后给你打断了重新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