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未来谋划
  两人连忙还礼,齐声道:“稚远太客气了,我等过来,没做过多少事情,反赖稚远之功,心中实是不安啊。”
  因为正在战时,军令不得饮酒,所以王謐招待两人简单用膳,便让手下送两人回去休息,自己则留下来处理军务。
  送走两人后,王謐回到屋中,嘆息一声。
  谢韶何澄,已经算是士族中品行很不错的了,只能够主动为自己分忧这一点,就比绝大多数人要强不少。
  但出於阶级限制,他们对兵士的生死,並没有什么感同身受,说来在士族眼中,能够平等对话的,也只有王謐这种地位相当的人。
  换做中下士族,亦或平民百姓,他们也不会如此客气,更不用说在士人眼中,连佃农地位都不如的兵士了。
  实际上,东晋兵士地位极低,要不是走投无路,士族佃户做不成,很多人寧愿做平民,也不愿意做兵士,即所谓的卒。
  说来极为讽刺的是,在这个时期,连最底层的百姓也有鄙视链。
  士族佃户,平民,卒,依次递减。
  形同奴隶身份的佃户,地位反而是最高的,这虽然反常识,但事实如此。
  佃户虽然人身受限,但即使遇到天灾人祸,也能保障一份基本的衣食,其劳役兵役,都是依託地主被免除的。
  至於地主为何能够抵抗风险,自然是除了特权之外,占据的大量土地了。
  以后世著名的山水派代表,谢玄之子谢灵运为例,其成年时,谢氏已是最为顶级的豪门,占有了大量土地。
  谢灵运寄情山水,认为日子过得太苦,家族领地少,房屋少,於是亲力亲为,建了大量房屋,谢氏庄园因此闻名天下。
  先前他的土地,多是赏赐和兼併破產农民农民的,自然不如本来家宅,有此想法,倒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