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身不由己逐波流
  王謐不知道顾骏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也没有带眾人离开太远,只在码头附近游玩。
  建康外码头作为人流密集之地,自然也有种类繁多的吃食,眾人如今就站在卖粲的摊子旁,采苓甘棠望著油锅里面漂浮的炸粲,眼睛放光。
  粲又名乱积,是糯米磨碎做成粉,加入蜜水调匀后放入带孔的竹杓,米粉从孔中流出,形成比木箸还细的长条,流入油锅之中炸熟后即可使用。
  摊主转动竹杓,使用之形成扭曲如纺锤丝线的形状,倒和后世江淮苏北一带的油炸饊子极为相似,很可能是隨著朝代更替,流传演化来的。
  青柳递上十几枚制钱,放到摊子旁的钱筐里,摊主使用两根长长的竹筷,將一团炸好的粲从油锅中捞出,抖掉上面附著的油,在放到竹萝中冷凉,香味散了出去,采苓甘棠闻著闻著,口水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他们见王謐点头,便欢呼一声,各自抓起一团炸粲,却是还有些热,他们一边倒手,一边哈气,甘棠忍不住放到嘴边,结果被烫了下,哇地叫了出来,引得眾人笑了起来。
  眾人依次拿起炸粲,青柳手里抱著琴,还拿著钱囊,却是不方便,便说道:“妾不吃了。”
  王謐直接拎起一根炸粲,放到青柳嘴边,笑道:“张嘴。”
  青柳无奈地看了王謐一眼,樱口微张,咬了一小块下来,只觉甘甜的蜂蜜和面油的清香在口中混合,回味无穷。
  那边映葵吭哧吭哧啃著炸粲,悄悄对翠影道:“郎君绝对和青柳不一般!”
  翠影抬起手肘,捣了映葵的头一下,“整天脑袋里面不知道想什么,君子三思,你是一样都不沾。”
  映葵嘿嘿道:“我是女子,不是君子,且荀子三思,孔子还九思呢,其色思温,何解?”
  翠影呸了一声,“此色非彼色!乃顏色也!”
  “女郎教了你这么多年,都白教了!”
  映葵嘆气道:“可是说不定,我们再也见不到女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