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左右为难思后路
  顾骏的脑门上的汗倒是停了,但背心的汗却是已经把他的里衣全部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极为难受。
  但他规规矩矩跪坐著,丝毫不敢表露出不適,事实上他也没有空閒去多想,而是开始飞速回忆自踏入丁角村的那一刻起,自己见过的人,说过的话,发生的事,所有庞芜的信息早经过他提前思考整理,开始从他的口中一五一十被说出来。
  难就难在,他不仅要如实道出事情经过,不能有丝毫遗漏,还要顺带说出前因后果,这其中所有事件中间的牵扯,都需要顾骏做出初步的推断。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面前的王劭,並不是那种尸位素餐的草包,若其不堪重任,权势熏天,隱隱和朝廷分庭抗礼的桓温,也不会將其推上尚书僕射这种宰相副职的位置。
  顾骏足足了大半个时辰,才將事情全部说完,之后他屏气凝神,王劭却是先没有回应,而是直接问道:“你从码头离开后,確保他现在是安全的?”
  顾骏背心又渗出了冷汗,他出声道:“下官当时並没有离开,而是调集了早提前等候的五名探子,去暗中跟著郎君。”
  “若非发生极坏的事件,应能保得郎君安全。”
  王劭听了,方才点头,“好。”
  顾骏长出一口气,就听王劭道:“你说这五年多里,他变化很大,远超常人之度?”
  “有多大?”
  顾骏回道:“郎君离开大宅前,才能处事,只能说是平平,若无名师教导,正常来说应该会泯然眾人。”
  “但根据下官在村中得到的情报,郎君处事谋划上极为老练,对弈谈玄,更是有其独到之处,已经到了只要有机会,便能在建康扬名的程度。”
  “若其是自学成才,当真匪夷所思,但下官根据村里这些年安插眼线提供的情报,確实没有发现其有人传授。”
  “郎君几乎足不出户,所做的也只是教授义学,下田插秧等农事而已。”
  王劭出声道:“確定没有那赵家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