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了什么,都给我查出来
沈昭宁径直越过他们,目光只落在门上的锁扣。
那把旧锁已经坏了。
歪歪斜斜挂在门边,锁舌变了形,门上还留着被铁器强行撬开的痕迹。
她站在门口,看了许久。
从前她总以为,钥匙在自己手里,母亲留下的东西便还在。
可如今,这把锁已经废了。
她抬步进去。
守库房的小丫鬟跟在后头,脸色白得厉害,声音都发着抖:
“小姐,方才前院的人进去时,奴婢不敢拦。”
“他们说是大人的吩咐,奴婢只瞧见他们取了雪参,其余的……其余的奴婢真没敢看。”
沈昭宁只看了她一眼。
“不是你的错。”
“你拦不住。”
小丫鬟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沈昭宁没有再停,径直走到最里侧的紫檀柜前。
那里收着母亲留下的几样旧物。
柜门已经开了。
几只小匣子都被挪过位置,其中一只素银扣的小匣盖子没有合严,原本系在匣外的细绳也散在一旁。
沈昭宁的脚步慢慢停住。
她伸手打开那只匣子。
匣中铺着一层旧绸。
旧绸上压出来的浅浅痕迹还在,可该放在那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白玉海棠簪,不见了。
值夜婆子脸色一白。
“小姐……”
沈昭宁低头看着那层空下来的旧绸。
她盯着那道簪身压出的痕迹,指尖一点点僵住。
那支簪,是母亲临终前亲手交给她的。
白玉为骨,簪头雕着海棠,簪尾内侧刻了一个极小的“宁”字。
母亲说,日后她出嫁,便戴着它上轿。
这么多年,她一直舍不得戴。
可如今,只剩匣中这一道空痕。
偏偏是在方承砚撬开库房之后。
沈昭宁指尖落在旧绸上,慢慢摸过那道浅浅的压痕。
小丫鬟跪在地上,哭得肩膀直抖。
“小姐,奴婢该死,奴婢没有看住库房……”
“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支簪子怎么会不见。”
沈昭宁低头看着她。
像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听清她在说什么。
“起来吧。”
小丫鬟哭声一顿,眼泪却掉得更凶。
沈昭宁慢慢合上匣盖。
素银扣合上的一瞬,她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哭。
只是按着那只空匣,迟迟没有松手。
库房里静得厉害。
外头夜风吹过门缝,吹得灯影轻轻晃了晃。
沈昭宁抬眼,看向满库房被翻动过的痕迹。
半晌,她才开口:
“记下来。”
小丫鬟红着眼,忙哽咽着应声:
“是。”
“明日一早,把库房册子拿来。”
“少了什么,一样一样查。”
她顿了顿,指尖仍按着那只空匣。
“尤其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值夜婆子忍不住低声道:
“小姐……”
沈昭宁没有应。
她低头看着那只空匣,嗓音哑得厉害。
“我要知道。”
“这支簪子,最后到了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