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了什么,都给我查出来
府医半蹲在榻前,手里还捏着药瓶,额角已经见了汗。
青杏伏在榻上,高热未退,连呼吸都轻得发飘。
沈昭宁看着方承砚,只觉得腰侧那阵钝痛猛地往上翻,连胸口都跟着发沉。
她缓缓直起身,将衣料拢好,声音仍旧很稳。
“不给。”
方承砚眸色沉了下去。
“不过几片雪参,你也这般小气?”
沈昭宁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唇角不过轻轻动了一瞬,像是连争辩都觉得荒唐。
“若顾小姐当真病到明日便熬不过去,我自然双手奉上。”
“可如今不过是胃口不好,也值得用我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方承砚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沈昭宁,我不是在同你商量。”
他转身,冷声吩咐:
“来人。”
陈管家心头一跳,忙低头应声:
“在。”
方承砚声音平得没有半分起伏。
“把库房锁撬开。”
沈昭宁几乎本能地往前一步。
“谁敢!”
她这一声并不高,却让门外几个小厮齐齐顿住。
可也只是顿住。
陈管家低着头,不敢看她。
他是两年前方承砚亲自提上来的人。
原先在侯府待了二十多年的老管家,被方承砚以年纪大为由,送去了庄子上养老。
那时沈昭宁还觉得他体恤旧仆,亲自备了厚礼相送。
如今才知道,新人进来,旧人退下,退的不只是一个管家。
陈管家沉默片刻,还是转身往外吩咐了一句:
“照大人的话办。”
廊下很快响起护院走动的声音。
沈昭宁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串库房钥匙。
钥匙硌在掌心,冰凉坚硬。
可这座侯府,早已不只认她手里的钥匙。
青杏高热未退,正院里能用的人拦不住前院护院。她若强拦,最后被拖出去的,只会是她的人。
很快,外头传来铁器撞上锁扣的脆响。
一下接一下。
清脆,刺耳,像是生生撬进她心口。
沈昭宁站在那里,听着那声音一下下砸进夜色里。
满屋无人敢言。
直到外头传来“咔”的一声。
锁断了。
很快,有人快步进来,将一个小小的乌木匣子捧到方承砚面前。
“回大人,取来了。”
方承砚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未动的沈昭宁,淡淡抬手接过。
“早些如此,也不必闹到这一步。”
说完,他拿着匣子,转身便走。
门帘被夜风一卷,重重落下。
青杏仍伏在榻上,气息微弱。
府医迟疑着上前。
“小姐,还是让我先替您看一眼吧。”
沈昭宁没有坐下。
她抬眼看向门外,声音很轻:
“掌灯。”
值夜婆子一怔。
“小姐?”
“去库房。”
值夜婆子连忙取了灯笼,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昭宁往外走。
夜风一吹,腰侧伤处猛地一扯,疼得她脚步微顿。
库房离正院不远。
她从前走过无数次,从没有哪一次觉得这条路这样长。
库房门外还站着两个前院小厮,见她过来,脸色都是一变。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