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拳架入门
  吴雄站在木人桩前,把指关节捏出五声脆响。
  苏鑫培刚收完桩,正拿毛巾擦后颈的汗,听见那串响声就知道今晚跑不掉了。吴雄这个人有个习惯——动手之前必捏指节,声音越密,说明他手越痒。此刻他十根手指轮著捏了两轮,看来不是一般的痒。
  “师傅说你这几天在练开门式,打完。”吴雄往后退了三步,让出桩前两米见方的空地,双臂交叠在胸前。他比苏鑫培矮三指,但肩比苏鑫培宽一拳,前臂比苏鑫培粗一圈,小臂上那条从手腕延伸到肘窝的旧疤在院子的白炽灯下泛著浅白。
  “你这是要当陪练还是要当桩?”苏鑫培把毛巾搭在长椅背上。
  “有区別吗?”吴雄咧嘴笑了一下。
  苏鑫培没答话。他走上去,摆好开门式的起手——双脚与肩同宽,膝微屈,脊柱拉直,双手自然垂落。然后缓缓抬起双臂,双掌由內向外翻转,掌心朝前,推开两扇看不见的门。整套动作用了两分多钟,力线从肩头到指尖依次贯穿,掌心推到尽头的时候指节经络里隱隱有热感流动。上周那股大拇指被轻微拉伤的撕裂感已经没有了,掌根在完全展开后能自己停稳,不再需要最后一个关节硬撑。
  他正要收式,吴雄已经上来了。
  不是从正面。吴雄左脚往前踩半步,身体已经转到苏鑫培右侧,右拳从腰间直衝他肋下。这一下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就是半步拧腰,拳已经出来了。苏鑫培只来得及把右手肘沉下来挡住,拳头砸在他前臂外侧,发出一声闷响。力气大得像被铁管扫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左边踉蹌了两步才稳住重心。吴雄炼筋入了门,用的是“挣劲”——拳头打到目標之后不是弹回来,是继续往前拧,像是要把力从皮肉一直钻到骨头里去。
  他脑子还在处理第一拳的震感,吴雄第二拳已经到胸口了。这次是左拳,打的是中路。苏鑫培来不及用手挡,只能侧身,用肩头硬接。肩头的三角肌被打得一麻,半条胳膊顿时酸软。他借著侧身的惯性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刚站稳,吴雄的第三拳又来了——这次是直拳,打脸。
  苏鑫培抬手架住。前臂撞前臂,骨碰骨,骨头震得从手腕一路麻到后脑勺。他咬牙把吴雄的拳头推偏,拳锋擦著他耳朵过去,拳风颳得耳廓火辣辣的。
  “慢!”老铁头的声音从藤椅那边传来,“吴雄你收著点,他才刚开始炼筋,你別把他胳膊卸了。”吴雄收拳退开,呼吸都没乱。
  苏鑫培垂著两条胳膊喘气。三次格挡,不到十秒。他站著喘了几口气,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外侧已经红了,前臂內侧那块被吴雄第一拳砸中的地方正在微微发烫。但面板上跳了。
  [实战经验经验+8]
  他心里默了一下。练拳架半小时,经验值通常跳三次,每次一到两点。实战一次对练,十秒,八点。他之前就怀疑过面板对实战的权重有倾斜,今晚对练直接验证了——闭门造车的效率被实战甩了不止一条街。不是面板慷慨,是人在实战中的专注度和肌肉调动率远高於独自练习,面板只是如实反映这个差距。
  “再来。”苏鑫培把手腕活动了一下,重新摆好开门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