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疫病
  重伤员的癒合速度加快,因小伤口感染而发烧致死的人数锐减。迁徙途中患病的妇孺,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
  丁鸿渐依然很少笑,他的“医术”也仅限於清创、包扎、隔离和坚持卫生,药箱里那些真正的现代药品被他像守护最后火种一样藏著。
  虽然丁鸿渐的方法简单到让草原人觉得古怪,却又因为其显而易见的效果而难以反驳。
  所以当丁鸿渐巡视时,开始有人主动向他抚胸致意,称呼他“斯日古冷那顏!”儘管这称呼里调侃的成分可能多於尊敬,但终究是一种承认。
  他在这里建立起一种微小而脆弱的“正常”,一种对生命稍多一点的珍视。直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席捲而来。
  那不是来自敌人的刀剑,而是来自草原上另一种形式的残酷考验:畜疫。
  最初是几头最弱的羊开始精神萎靡,不吃草,接著是流脓鼻涕,然后成群的倒下。
  很快,疫情蔓延到牛群。恐慌比瘟疫传播得更快。牲畜是草原部落的命根子,是移动的粮食、財富和战略物资。
  萨满们日夜不停地击鼓摇铃,焚烧各种古怪的草药,烟雾笼罩营地,但倒下的牛羊依旧一天比一天多。
  铁木真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派出了最有经验的牧人去查看,但带回的消息无一例外是摇头。
  疫病也传入了丁鸿渐管辖的角落。这里圈养著一些部落共用的奶畜和伤员的坐骑。
  一天清晨,乌云苍白著脸来报告:“有两只母羊和一头牛犊,好像病倒了。”
  丁鸿渐心头一沉:“走,带我去看看。”
  如果真的是疫病,这不再是包扎伤口就能解决的问题。丁鸿渐跟著乌云来到生病的牲畜旁,仔细观察。
  呼吸道症状,眼角有分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