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杀气
  不过好消息是,会蒙语的话,考公有特殊岗,好像比较轻鬆......
  直到临检查前的最后一次演练,忽然就看到那一片雾,稀薄,突然,贴著草皮卷过来,带著股说不出的、凉沁沁的草腥味。
  马似乎惊了一下,再然后......迷路了。
  於是丁鸿渐就在这儿了。前后左右,都是黑沉沉的、起伏到天边的草浪。风呜咽著刮过,远处有不知名的野鸟发出一声短促尖利的怪叫,旋即被无边的寂静吞没。
  空气乾净得嚇人,吸进肺里像含著冰片,也沉得嚇人,压得人胸口发闷。这不是景区里那些被打理过的草,这是真的,荒芜的,除了草、石头和天空,啥也没有的草原。
  “別是穿了吧!”
  丁鸿渐连忙摇摇头,別傻了,谁家主角姓丁啊。
  现在唯一相依为命的,就是背后这匹景区的马了。马上药箱还在,沉甸甸的掛在另一边。里面东西挺全,纱布、酒精、碘伏......甚至还有景区医务室好不容易批下来的肾上腺素笔。
  没办法,园长说了,这回安全审查是生死线,上次游客摔断腿赔的差点底裤都没了,这回无论如何不能出岔子,该配的都给配上。
  结果,把自己给弄丟了。丟到了一个连手机信號都嫌弃的地方。
  丁鸿渐抬头看了看天,月朗星稀,竟然是在城市里许多年都看不到的星空。天色渐暗,环顾四周,黑暗像是浓稠墨汁一样,一层层染上来,只有眼前这一小团火是活的,挣扎著照亮方圆几步內。
  更远的地方,黑暗里仿佛藏著无数蠢蠢欲动的影子。
  確实不对,一百有一万分的不对。
  以前在景区,晚上也常搞篝火晚会,带著游客蹦安代舞,唱鸿雁,火光冲天,人声鼎沸,烤全羊的香味能飘出去二里地。
  现在怎么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远方城市应该映红的天际线,都是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