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 > 玉阶血影灭口匆(一)

玉阶血影灭口匆(一)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老太监领命分派人手。

  福康安最后下令:“剿灭据点后,到步军统领衙门汇合!出发!”

  夜色中,马蹄声如雷,三队人马分赴不同方向。

  福康安率人马出了内城,回头对乌什哈达沉声道:“不许离开景铄半步,定要护他周全!”

  乌什哈达领命道:“主子放心,我与萨克丹布已商定,即刻辞官此后专职护佑小主子,必保其万无一失。”

  福康安看向乌什哈达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点头道:“有你二人在,景铄日后必无凶险。”

  行至外城一处杂居的大院,粘杆处一名亲卫指着路口拐角道:“前头那个院便是天地会据点之一。”

  福康安挥手道:“二十亲卫随粘杆处从中门攻,外圈弓箭手待命,凡逃出者格杀勿论!”

  亲卫翻墙开门,御前侍卫冲入院中。

  福康安在马上皱眉,院中竟毫无声响。

  片刻后,一亲卫急报:“爵爷!院内十三名守卫全被灭口,所有书信、账册都被一把火烧了!”

  福康安入内查看,只见院中屋内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尸体。

  王拓凑近查看尸体手掌与筋骨,抬头道:“阿玛,这些人都是练武的,手掌老茧明显,筋骨强健。”

  福康安点头,见碳盆里只剩烧焦的纸灰,吩咐:“掘地三尺,查查有无暗门、暗格!”

  众人搜查一番后,侍卫汇报暗格中仅有几张银票,其余一无所获。

  福康安冷哼:“好狠辣的手段走回步军统领衙门!”

  说罢,率队策马回返。

  福康安带着景铄及亲卫径直进入大堂之内,和珅等人忙迎上询问。

  福康安摇头道:“同明焕家一样,据点人员被灭口,书信焚毁,暗格里只找到些银票。”

  和珅咋舌:“这帮人好大的势力!从案发至今不过两个时辰,竟能调集这么多人手灭口。”

  此时阿桂与老太监一同进入大堂,阿桂不待福康安询问便先道:“我二人去的据点也一样,人员全被灭口,没查到什么东西。”

  老太监从袖中取出锦盒:“我这处暗格找到了三年前遗失的内务府令牌。”

  阿桂与福康安对视一眼,沉声道:“这令牌怕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

  老太监叹气:“线索又断了。”

  阿桂猛地拍案:“这帮逆贼越发猖狂!京中留着这些江湖武人终成祸患!我即刻进宫请旨,大索京城三日彻查治安,再容这些反贼盘踞城内,必成心腹大患!”

  福康安听阿桂言罢“大索京城”,沉吟道:“老大人所言极是,但今日这灭口之举,绝非天地会所为。背后定有另一股势力,想借乱局掩盖真相。”他环视堂中众人,续道:

  “线索既断,眼下只能从长计议。此刻天色已晚,圣上还在等复旨,我等先回宫奏明吧。”

  正欲动身,福康安忽看向和珅:“和中堂,府中附近两白旗巡防营为何撤防?”

  和珅喉头微动,低头瞥了眼老太监,拱手道:“爵爷与阿桂大人走后,我等已查过。巡防营被粘杆处之人以内务府令牌调走,分驻到其他区域了。”

  老太监眼中精光一闪:“可看清持令牌之人面目?”

  和珅苦笑摇头,冲手下使了个眼色。几名亲卫将一具尸体抬至堂中,僵冷的尸首穿着夜行人的服饰。

  “这是在福爵爷府不远处路边发现的,”和珅道,“据寻访管带说,正是此人持令牌调走了队伍。”

  老太监俯身查看,猛地起身:“却是粘杆处的标记!又是被灭口了!”

  福康安脸色铁青,盯着尸体半晌,终是长叹:“线索屡屡断绝,只能从长计议了。时候不早,先回宫复旨吧。”

  说罢向阿桂与老太监拱手作请,牵过王拓转身出了大堂。

  到衙门口几人翻身上马,一行人带队直奔皇宫而去。

  和珅望着福康安等人策马远去的背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转向堂中众人,拱手沉声道:

  “如今线索皆断,圣命三司协同步军统领衙门共同办案,这便要看诸位大人的手段了。今日我等也该回宫复旨了。”

  和珅忽然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图穆善,冷声道:“你且在衙门里待着,圣上面前我自会为你分说。至于如何处置,皆由圣上定夺。”

  说罢,也不管图穆善煞白的脸色,率先出堂。

  大理寺卿邵日濂、左都御史刘权之等人紧随其后,一行人翻身上马,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福康安与阿桂率人马行至宫门,内侍禀报:“圣上已散宴席,在养心殿东暖阁等候诸位大人复命。”

  三人遂带着王拓直奔东暖阁。

  殿内,乾隆斜倚左首玉榻,眼神若有所思,诸位皇子神态木然地立于下首。

  阿桂与福康安叩首:“臣阿桂、福康安拜见皇上,前来复命。”

  乾隆抬抬手:“免礼平身,赐座。”内侍忙端来座椅。

  “叛逆之事查得如何?”乾隆目光落向二人。

  未等答话,他忽朝王拓招手,带儿音笑道:“小皮猴儿!快到皇爷爷跟前来。”

  王拓看看福康安,见其颔首,便小跑至乾隆榻前。

  乾隆一把将他抱入怀中,轻抚其发,才又看向福康安。

  福康安躬身道:“我等分三路剿匪,据点内人皆被灭口,唯老太监处寻得三年前遗失的内务府令牌。我与阿桂中堂都认为,这是灭口者有意留下的线索。”

  乾隆闻言面色骤冷,沉声道:“好大的势力!竟在朕眼皮底下搅弄风云!给朕彻查!”

  阿桂叩首奏道:“陛下,臣请旨大索京城三日,清剿江湖人士,杜绝乱源。”

  乾隆当即准奏:“大索京城之事,交予你全权负责。”

  他又转向老太监,猛地将书案上的玉石镇纸掼在地上,碎玉四溅,怒喝道:

  “粘杆处先查查自己!看看里面有多少人起了二心!清完自家门户,再给朕严查暗中势力的布局之人!”

  老太监“扑通”跪地,冷汗涔涔:“奴才万死!定当严查粘杆处,尽快向陛下回禀!”

  殿中众人一时沉默,忽有内侍疾步入内禀报:“启禀圣上,和珅大人、刑部尚书德保、左都御史刘权之等已回宫复命,在外候旨。”

  乾隆沉声道:“宣。”

第25章玉阶血影灭口匆(四)

  和珅率众人进殿叩拜,奏道:“陛下,左翼翼尉明焕身上暗藏鹤顶红,于衙中服毒自尽。左翼翼长图穆善虽看管不力,但据查今日并非他当值,且接匪警后从家中急赴衙门,平日也算勤勉,臣请陛下从轻发落。”

  他顿了顿,面色凝重续道:

  “臣又遣刑部差人查抄明焕家眷,不料其三十四口已全被灭口。此外,巡防营两白旗被人持内务府令牌调往他处,持牌者尸首亦在福爵爷府附近被发现,同样是灭口之相。如今线索尽断,案情还需三法司从长计议……”

  乾隆听得面色铁青,忽然抬眼扫过殿中群臣,怒意翻涌却又强压下去。

  刹那间,他仿佛苍老了几分,沉声道:“今夜之事已明,京中必有势力暗中搅局。就按先前部署。阿桂,你即刻着手大索京城;三法司与粘杆处协同,务必尽快查清幕后主使!”

  说罢,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王拓,温声道:“小景铄,皇爷爷定会给你和富察家一个交代。”

  王拓仰起小脸,眼神坚定:“孙儿相信皇爷爷!”

  童言稚语让乾隆心头一暖,长叹道:“时辰不早了,都跪安吧。众皇子留下。”

  福康安、阿桂等人齐声道:“臣等遵旨,陛下万安。”

  说罢,依次退出东暖阁。

  夜色深沉,众人骑马行向宫门。

  ···························

  殿中群臣退尽,只剩下乾隆与诸位皇子。

  乾隆望着阶下几个儿子,苍老的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神色,缓缓开口:“近年来朝中兵戈不断,福康安与你们在上书房一同长大,是朕看着长大的至亲。你们也见着了,朕近年对他的任用。不入中枢,却总领兵权,哪里有乱便派他去哪里。”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福康安的忠心与才干,放眼朝野有几人能及?此等能征善战、可安邦定国的人物,又本就与你们亲厚。朕留着他,是让他做你们的屏障,替你们守好祖宗江山。瑶林就剩这么点血脉了,两个儿子,一个瘫痪于床,一个年方八岁却遭两次刺杀……”

  说到此,乾隆忽然看向站在末位的永璘,目光陡然锐利:“永璘!你今年二十二了,越发轻狂!福康安府里那些话,你真当朕不知道?你告诉朕谁是孽种!说……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明日起,抄录《圣祖训》一百遍,禁足上书房三个月,好好反省!”

  乾隆又扫过其余年长皇子,语气重若千钧:“朕今日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你们好自为之,退下吧。”

  众皇子叩首领命,鱼贯而出。

  殿内只剩乾隆一人斜倚软榻,许久才缓缓转向侍立一旁的王进宝。他望着殿外沉沉夜色,嘴唇微动,喃喃的话语似是说给苍天,又似说给自己:

  “老天爷……若永琰真是天命所归的君主,便让他担起这天下;若他担不起……”

  只听见乾隆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疲惫:“若你不认可他,就收了他的命吧。”

  王进宝猛地低头,将脸埋得更深,

  ·····························

  福康安一行人自东暖阁出来时,粘杆处老太监静候在殿外。

  老太监见福康安一行人出来,便领着几名内侍与福康安并行,主动拱手道:

  “福爵爷,圣上震怒,此番定会给爵爷府上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福康安眼皮未抬,声音冰冷道:“既如此,”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老太监的脸,

  “那就请粘杆处即刻从富察府撤兵。我福康安受圣上隆恩,忠心可鉴日月,不劳贵处‘就近监察’忠心与否。”

  忽而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至于‘保护’是等贼人动手后再做样子,还是趁乱斩草除根?”

  老太监闻言苦笑,深知福康安素性高傲,此刻被戳中痛处,只得耐着性子道:“爵爷息怒,粘杆处确有一二宵小被收买,此乃疏漏……”

  “疏漏?”福康安打断他,“我府中满门险些葬身匪手,你一句‘疏漏’便可揭过?”

  两人正扯皮间,一名小内侍从宫外急步奔来,凑到老太监耳边低语数句。

  老太监脸色骤变,抓住内侍手腕追问:“人可抓住了?乌雅阿吉与那刺客如何了?”

  “回老公公,”内侍声音发颤,“乌雅阿吉本由内卫苏和泰看押,正要带回宫内,谁知途中押解的兵士突然暴起,一刀刺死了乌雅阿吉!他还要对苏和泰下杀手,被同行侍卫当场制住,苏和泰才得以保命。”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可那行刺的兵士……见乌雅阿吉一死,竟大笑数声,当场抹了脖子自尽了!”

  老太监脸色铁青,连声道:“反了!真是反了!这是死士!”

  说罢转头看向福康安,“爵爷,您瞧这……”

  “此事既交予粘杆处,我便不多过问。”福康安挥手打断他,

  “我自会面圣分说。记住我的话,三日内,粘杆处人等尽数撤出富察府。”

  言罢拂袖,不再看老太监,径直向阿桂、和珅等人拱手道别,挟着王拓快步离去。

  行至宫门口,福康安忽见苏和泰跪在阶下,旁边停放着乌雅阿吉的尸身。

  他驻足,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苏和泰:

  “你祖上是随我富察家入关的老包衣,世代受我家恩惠。如今倒好,你祖宗显灵了?竟攀上粘杆处这等高枝,成了监视主子的暗线!”他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如铁,

  “主仆一场,也算缘分,我不与你纠缠。从今日起,你及你族中所有人,尽数开除富察家包衣籍,贬为平民!富察家的恩情,不是让你们用来背后捅刀的!”

  苏和泰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福康安不再多看,将王拓护在胸前,飞身上马。

  乌什哈达、萨克丹布率亲卫紧随其后,八十名府中精锐骑兵如黑色洪流,在夜色中狂飙向富察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