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自责

　　“右手……”

　　右手。

　　这两个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生活不便，但对于颜枭来说，却是致命的宣判。

　　那是他的惯用手。

　　颜枭看着李铮那副崩溃的样子，心里已经彻底明了。

　　痊愈的可能很低？

　　他听得出来，李铮这话是在极力地安慰自己。

　　那洋人医生的原话，恐怕是“绝无可能”吧。

　　颜枭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淡淡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

　　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副官见颜枭如此平静，心里越发觉得难受，赶紧上前劝说道：

　　“督军，您别太担心！现在的西医很发达的，只要咱们回了金陵，请最好的洋大夫，这手肯定还能恢复的，您只要好好养养就是了！”

　　“行了。”颜枭闭上眼睛，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疲惫，“不用拿这些好听的话来诓骗老子。老子还没脆弱到需要你们来哄的地步。都滚回去，好好养着你们自己的伤吧。李铮，你留下。”

　　众人见颜枭下了逐客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纷纷敬了个礼，怀着沉重的心情，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退出了病房。

　　房门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李铮和颜枭两个人。

　　李铮走到床边，重新在那把木椅子上坐下。

　　屋子里没有了外人，李铮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他一把抓住颜枭床单的边缘，哭得像个丢了魂的孩子：

　　“枭哥，对不起……你这手，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

　　李铮吸了一下鼻子：

　　“枭哥，你别怕！就算你没有了右手，我也给你当手！我不嫌弃你！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要杀谁，我替你开枪！”

　　颜枭听着李铮这番掏心掏肺的话，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自己这个出生入死的兄弟，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

　　“自责什么。”

　　颜枭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看透生死的凉薄。

　　“上了战场，死个人，残个手，断个腿，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我们这帮人，不就是一群为了保家卫国、保护百姓，在战场上拿命去厮杀的普通人吗？刀枪无眼，怪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