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
包厢里的西洋座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桌上那道热腾腾的松鼠桂鱼,表面的糖醋汁已经渐渐凝固,不再冒着诱人的热气。
颜枭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一只高脚玻璃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晃荡。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
十五分钟了。
去个洗手间,就算是迷路,也该回来了。
他将高脚杯“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酒液溅落在他笔挺的军装袖口上。
“李铮!”颜枭厉喝一声。
包厢门被推开,李铮走进来:
“枭哥!”
“夫人呢?”颜枭站起身,周身的戾气不再掩饰。
李铮愣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嫂子……嫂子一直没出来啊。我一直守在走廊这边,嫂子去洗手间后,并未原路返回。”
颜枭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一把推开李铮,大步流星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军靴踩在波斯地毯上,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晚!”
颜枭一脚踹开洗手间厚重的磨砂玻璃门,毫无顾忌地闯入了女洗手间。
金灿灿的灯光下,洗手台前空无一人,水龙头还在滴着水,大理石台面上有一道轻微的划痕。
颜枭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隔间,一扇扇门被他粗暴地踹开,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沈晚的影子。
颜枭大脑嗡的一声。
沈晚出事了。
在防卫如此森严的饭店,在他眼皮子底下,甚至外面还有李铮带人守着,沈晚在洗手间凭空蒸发了?!
颜枭目眦欲裂,像是一头发狂的猛兽,转身冲出洗手间。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子弹上膛的清脆咔嚓声在走廊里回荡,吓得几个刚从电梯出来的外国洋人尖叫着抱头蹲下。
他径直冲向之前颜绍珩走出的那个包厢,抬起长腿一脚踹在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雕花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整扇门连带着门框轰然倒塌。
包厢里正推杯换盏的客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
几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和几个浓妆艳抹的交际花一脸懵逼地转过头。
他们看清门口犹如杀神降临的颜枭,以及他手里黑洞洞的枪口时,顿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桌子底下和角落里。
“别杀我!别开枪!”
颜枭猩红着双眼,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