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老板连连点头应下。
今早出门时,颜枭并没有直接给她钱,而是给了随行的卫兵足够的银洋。
卫兵跟着她出来,她要买的东西自然由卫兵来付账。
这买点心的钱,是颜枭出的。
而她买打胎药的钱,是她自己给的。
点心是点心,她的打胎药是她的打胎药,泾渭分明。
沈晚在点心铺里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对她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提心吊胆,生怕颜枭突然从军部回来,又或者卫兵察觉出什么端倪。
好不容易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沈晚再次从后门溜出,快步赶回了药堂。
回到药堂时,伙计刚好将煎得浓黑的药汁倒进一个青瓷碗里。
沈晚看着面前这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刺鼻的苦涩中药味直往鼻腔里钻,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血腥气。
她伸手端起瓷碗,轻轻吹了吹面上浮动的热气。
伙计站在一旁,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忍不住又开口劝道:
“太太,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这虎狼之药极伤身体,若是落下了病根,以后可就再难怀上了。”
伙计在心里琢磨着,就算对方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又能怎么样呢?
瞧着这位太太身上的穿着打扮,这料子、这做工,绝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那老头对她应该是不错的。
再说了,那老头都一把年纪了,横竖还能活得过她吗?
等那老头两腿一蹬死了之后,有个孩子傍身,这偌大的家产和荣华富贵,那不都是她的了吗?
何苦现在要遭这份罪?
沈晚垂下眼眸,看着碗里微微泛起涟漪的黑色药汁,声音平静得出奇:
“没事。”
沈晚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苦涩药味,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仰起脖子,将碗沿抵在唇边,刚决绝地灌了一大口。
滚烫苦涩的药汁顺着喉管流下,烧得她胸口一阵灼痛。
就在她准备将药汁一饮而尽时——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裹挟着骇人的戾气,如同狂风般席卷而至。
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从旁边猛地伸过来,击打在沈晚的手腕上。
“哐当!”
沈晚手中的青瓷碗被打翻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浓黑的药汁四处飞溅,溅落在沈晚月白色的旗袍下摆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污渍。
沈晚被这巨大的力道带得踉跄了一步,口腔里还残留着那口堕胎药令人作呕的苦味。
她惊恐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