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她立刻皱起秀眉,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水汽,故作可怜地压低声音说:
“伙计,我付钱的,你就帮帮我吧。就给我抓一副打胎药,帮我煎好……”
她微微侧过头,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是被家里人强行逼迫,嫁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的……他、他强要了我的身子,我这般年纪,实在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想后半辈子都被困死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伙计一听,顿时脑补出了一出如花似玉的少女被狠心父母卖给糟老头子做妾的苦情戏。
他常年在药堂里抓药,这种腌臜事倒也听过不少。
伙计心生恻隐,忙放轻了声音安慰她说:
“太太,您别难过,这世道女人命苦啊。我们这就给您抓药,这药费我们就不要了,全当是积德行善了。”
沈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伙计,感激地点头说:
“谢谢你们。”
她将那只金耳环紧紧攥在手里,面上维持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却暗自思忖:
药费该给还是要给的。
若是白拿了人家的药,万一这伙计事后觉得吃亏,出去乱说,反倒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等药煎好了,她把耳环留下便是。
伙计去后堂抓药煎药,告诉她这副药药性猛烈,煎熬也需要些时辰,让她稍候。
沈晚算算时间,自己离开点心铺已经有一会儿了,外面的卫兵若是等急了,怕是会生疑。
她转身从药堂的侧门溜了出去,原路返回,穿过那条狭窄的胡同,重新从后门回到了点心铺子。
沈晚刚在铺子里的木凳上端端正正地坐好,门外便传来一阵沉重的军靴声。
为首的卫兵推开点心铺的门,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看到沈晚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夫人。”
卫兵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沈晚端坐在凳子上,神色自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淡地说:
“怎么?我买个点心,你们也要进来盯着?这铺子里这么多点心,我总要一样一样都尝一尝,才知道哪个合胃口。我若是喜欢吃,直接多买些回去省得跑是不是?”
卫兵被她这副居高临下的冷淡态度噎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
“还请夫人莫要责怪。督军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务必保护您的安全。属下等在外面等得久了,怕里面有什么闪失,这才进来查看。”
沈晚没说话,不耐烦地摆摆手,叫他出去。
卫兵不敢再多嘴,倒退着出了门,继续在外面守着。
沈晚看着卫兵离去的背影,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若是方才她晚回来一步,这谎言便彻底戳穿了。
方才她给老板的那只金耳环发挥了作用,老板是个见钱眼开却也机灵的人,很愿意配合她演戏。
为了以防万一,沈晚决定假戏真做。
她指着柜台上的几样精致糕点,叫老板随意打包了一些。
“一会儿,你直接端着这些点心,去门外管那些卫兵要钱就行。”沈晚压低声音交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