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沈晚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逼近一步,目光凌厉如刀,“拿了钱,就把嘴闭紧。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颜督军是什么脾气。若是这消息走漏了半点风声,我保证,不仅这钱你花不出去,你全家的脑袋都会被挂在金陵城的城墙上!”
沈晚防着的就是颜枭,可也清楚,没有比颜枭能好用的威胁了。
老大夫吓得双腿一软,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颤巍巍地将银票塞进袖口,连连磕头保证绝对守口如瓶,这才背着药箱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书房。
看着大夫离去的背影,沈晚的手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她在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但眼下谢长远的鸿门宴在即,颜枭盯她盯得紧,现在不是动手脚的好时机。
等从苏北参加完那场晚宴回来,她必须想办法找药将这个麻烦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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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沈晚心惊胆战的隐瞒中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苏北晚宴的那一日。
天色刚明亮,颜枭便派人捧着几个巨大的绸缎锦盒送进了沈晚的卧室。
那是颜枭特意叫人给她准备的新衣服。
沈晚看着盒子里那件流光溢彩的华贵礼服,心头没来由地一阵无语。
她今日要穿着这件衣服,跟着颜枭去赴那场杀机四伏的宴席。
一路颠簸,他们抵达苏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北最大的“大都会”饭店灯火通明,宛如一颗坠落在黑夜中的璀璨明珠。
饭店门前车水马龙,一辆辆黑色的福特和雪佛兰轿车排成长龙。
穿着华丽旗袍的贵妇和西装革履的政要们踩着红毯步入金碧辉煌的大厅。
当颜枭的专车停在红毯尽头时,原本喧闹的大门口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卫兵拉开车门,颜枭率先迈出长腿。
他今日穿了一套纯黑色暗纹西服,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一贯的桀骜与冷酷。
他转过身,将手伸进车厢。
沈晚将手搭在他的掌心,缓缓走下车。
她穿一身墨绿色的丝绒修身旗袍,没有过多繁复的刺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脖颈上戴着颜枭送她的祖母绿项链,映衬着她白皙如雪的肌肤,清冷中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贵气。
两人并肩走上红毯,大厅里的宾客们不自觉地向两侧退开,仿佛摩西分海一般,给这位新晋的苏北防务督办让出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