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谢瑜虽然受了伤,但力量却大得惊人。
她咬紧牙关,腰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过度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她手里的带子却越来越用力地往后拉拽!
谢瑜仰着头,看着半空中挣扎的李秀秀,眼眸里闪烁着阴狠。
怪谁呢?
要怪,就怪你自己今天不该出门,不该在大街上撞了她,得罪了她!
麻布带子深深地勒进了李秀秀的皮肉里。
李秀秀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她呼吸不上来,大脑缺氧而渐渐陷入一片空白。
脖子上的剧痛和窒息感让李秀秀的意识开始涣散,可巨大的恐惧和不解却像毒蛇一样死死缠绕着她的心。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用这么狠毒的手段杀她?
她不过是一个本分跑腿的丫头,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未结下过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亡命之徒?
难道……
是少爷在外面结下的仇家吗?
是因为少爷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所以这疯女人才故意盯上她,拿她这个下人开刀泄愤?
一想到这里,李秀秀的心脏猛地揪紧。
如果真是这样,她包袱里要送去给督军过目的东西被抢走,会不会坏了少爷和老爷的事?
这疯女人杀了她之后,还会不会去给少爷添麻烦?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李铮那张总是故作不耐烦,却又在刚刚递给她冰镇酸梅汤时透着别扭关心的脸庞。
李秀秀不怕死,可她害怕自己的死会连累少爷,害怕少爷会因为她而陷入危险之中。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去抠开脖子上的麻布带子,想要活下去把消息带回公馆,可谢瑜手上的力道却如铁钳般死死收紧,将她肺里最后一点空气都残忍地挤压榨干。
视线已经完全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李秀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滚落下一滴温热的泪水。
她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
少爷……
她在心底无声地、眷恋地唤了最后一声。
渐渐的,李秀秀身上那股求生的力气被彻底抽空,原本在半空中拼命乱蹬的双脚无力地垂落下来,抓着带子的双手也颓然滑落。
她像一片在绝境中枯败的落叶,彻底没了挣扎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