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李老爷子一愣,皱起花白的眉头:
“什么我送了啥?秀秀还没把东西送到你手里吗?那可是我特意去苏北求来的好东西,今日那边的绣娘刚做好,我特意叫秀秀去取了直接送到公馆来的。算算时间,她这会儿应该早都到了啊?”
李铮一听是李秀秀去取的东西,眉头不自觉地微微一蹙。
他仰起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口替她辩解道:
“金陵城今天到处都因为大婚封了路,外头乱糟糟的,她一个小姑娘,路上肯定是被什么事儿、或者什么盘查的卫兵给耽搁了吧。这天儿还这么热,你对她要求别太苛刻了,晚点就晚点呗。”
李老爷子闻言,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铮。
“哼,”
李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小子,从前对人家秀秀的态度不是一直都不冷不热、爱搭不理的吗?我让你娶她你还跟我急眼。怎么着?如今过了几天,都知道心疼人了?还学会替她说话了?”
被自家老爷子戳穿了心思,李铮那张厚脸皮难得地红了一下。
他硬着头皮反驳道:
“我对谁都一样!我只是从前不想让她觉得为难,毕竟那是你强塞给我的。再说了,一个女孩子家顶着大太阳跑腿,我关心一句怎么了?”
李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行行行,我不跟你争。你去大门口盯着点,若是秀秀来了,赶紧把东西拿进去给督军过目。”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李铮站起身,端着空酒杯,晃晃悠悠地朝着外面走去。
他虽然嘴上嫌弃,但目光却控制不住地时不时往大门外的方向瞟去,心里隐隐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
城南。
一处偏僻荒凉、早已废弃的破败屋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灰尘味。
“唔……!”
谢瑜手里正攥着一根粗糙的麻布带子!
带子的另一端,越过已经掉了一半顶、摇摇欲坠的房梁,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套索,正勒在李秀秀的脖子上!
“唔……咳咳……”
李秀秀的身子整个被吊在了半空中,她的双脚拼命地在空中乱蹬,双手死死地抠着脖子上的带子,想要将那夺命的绳索扯开。
她的脸憋得青紫,眼珠向外凸起。
挣扎得很厉害,带子在木梁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