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乱吠
颜枭说,“我出去看看。”
“等等。”
沈晚拦住他。
她冲颜枭摇了摇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她现在来闹,就是算准了你我不会把她怎么样。你若是此时出去动了她,不出半日,整个金陵城都会传言,说你颜枭不仅绑架了妹夫,还当众欺辱他有孕的女人。到时候,这盆脏水,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颜枭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是没想到这一层,只是怒火攻心,一时间被情绪冲昏了头。
沈晚说得对,这背后绝对有人在刻意挑拨,目的就是离间他与顾家的关系,让他在金陵的权贵圈子里彻底身败名裂。
庄园的大铁门外,聚拢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好事者,甚至还有几家报社的记者,正拿着相机对着门口疯狂拍照。
沈妙芸就跪在正中央,她挺着硕大的肚子,脸色苍白,泪水涟涟,一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柔弱模样。
看到沈晚走出来,她立刻哭喊得更大声了,一边磕头一边凄声哀求:
“姐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峙山吧!我知道,我知道从前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可峙山是无辜的啊!你们夫妻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连到他身上?他要是死了,我跟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活了!”
她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颠倒黑白。
在不知情的旁人听来,分明就是沈晚因为嫉妒妹妹嫁得好,便唆使颜枭绑架了妹夫,以此来报复。
一时间,记者们的闪光灯闪得更频繁了,周围的议论声也如同潮水般涌来。
沈晚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演戏的沈妙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急于辩解。
嘈杂的议论声像是一盆冷水泼进了滚烫的油锅,瞬间在庄园门口炸开了花。
那些本就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原本对着沈妙芸的镜头纷纷调转方向,对准了站在台阶之上的沈晚。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胸前挂着莱卡相机的记者往前挤了半步,他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眼睛瞪得浑圆:
“你……你是沈家大小姐沈晚?不,这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全金陵的人都知道沈家大小姐命丧黄泉,为什么你现在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