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军医
升腾起的白色水雾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沈晚脱下那件沉重的军装外套,又解开了已经被撕裂的旗袍。
当温热的水流漫过全身的那一刻,她并没有感到舒适,反而是一种细密的刺痛。
那是冷热交替带来的生理反应,更是皮肤上细小的擦伤接触到热水时的抗议。
她闭着眼,靠在木桶边缘,脑海里却全是颜枭刚才那双猩红的、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沈晚深吸了一口气,将整个人没入水中。
窒息感传来,让她感到一种变态的安全感。
至少在水里,没有人能伤害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刘妈有些急促的敲门声,“少夫人,您洗好了吗?军医……军医来了。”
沈晚从水中探出头,喘了一口气。
那个男人,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也不忘要羞辱她吗?
还是要让军医来确认她是否真的“干净”?
“知道了。”
沈晚从浴桶里出来,擦干身体。
原来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刘妈早就体贴地准备好了一套干净素雅的旗袍。
穿戴整齐后,沈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脖颈上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留下的青紫吻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伸手扣紧了领口的盘扣,试图遮掩那些痕迹。
回到卧室,沈晚有些意外。
站在房间里的,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些粗鲁的随军大夫,而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性。
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气质沉稳干练,透着股书卷气。
见到沈晚进来,女军医并没有因为她此刻的憔悴而露出异样的神色,毕恭毕敬地微微欠身,“少夫人,我是军医院的外科主任,姓孙,少帅吩咐我来给您处理伤口。”
沈晚愣了一下。
女医生?
颜枭那种大男子主义极重的人,军医院里居然会有女军医,而且还特意叫了个女医生来?
这算是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还是为了所谓的“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