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
最后。
二人一同走出这片桂花林准备前去赴宴时,宁濯的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他用内力也压不下去,就算当下压下去了,过不了一刻钟也会重新反涨上来。
实在是心绪不定,方寸大乱。
守白都看傻眼了。
不是。
殿下方才是把你臭骂一顿了吗,不然怎得这般羞愧模样?
守白想不通,除了羞愧还能有别的什么情绪能叫宁濯这棺材脸的面皮涨红成这个样子,真的,跟整个人被火烧了一通似的!
难道是殿下不要他了?
守白心中一喜。
太好了!
那他以后就是殿下身边最得力最信赖的人啦!
察觉到守白的灼热视线。
宁濯轻咳一声躲开他,快步跟上明曦脚步,为她带路:“殿下这边请。”
“我还以为你要接着哑巴几日呢。”明曦调侃道。
宁濯的脸更红了。
“臣不会的……”
他不会那样。
那样也太对不起方才那个真挚的向他坦白心意的殿下了。
宁濯不自觉握紧了拳。
他果真还是小家子气了些,虽现在仍不觉得自己当真能配得上殿下。
可要说不高兴,那当然是假的!
宁濯高兴得都快要跳起来了。
但在事情真正定下来之前,他不会改变自己对明曦的态度。
也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他与殿下的关系。
宁濯会乖乖地等。
殿下虽比他年幼,却一向想得比他周到,做事也比他更有分寸,既然殿下都放言叫他等一等,那他安心等一等就好了。
殿下总会有办法的。
宁濯无比信任着明曦。
-
宁濯的接风宴办得并不算太盛大。
比起宴席本身,宁家人都更在意这场宴席主要的作用,也就是相看。
次子的年纪实在不小了。
周敏和宁泓铮也是真的不想,像柳静姝和裴枝远那样直接派人把孩子押回乡里,去和人相看定亲。
他们也希望孩子能找到真心喜爱之人,和和美美的成家,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但次子自幼入宫伴读,远家多年。
夫妻俩想要关怀宁濯也无从下手。
亲子感情不能说没有,但实在不如养在家中的两个孩子深,宁濯对他们也向来淡淡,而他对定亲一事本就抵触,突兀地谈起定亲容易伤了亲子情分。
于是。
宁遥今日就被周敏指派了个任务。
那就是尽可能的带着她二哥多和各家小姐们接触一下,好歹面对面看一眼吧!省得次子又要用不熟、没见过、不喜欢之类的借口来搪塞。
宁遥得了父母为此事新打给她的长鞭,自是满口答应。
结果真到了宴上。
什么任务什么相看,宁遥在一瞬间就通通忘了个干净!
她一心只想着要黏在二哥身边,才好和武德殿下说说话聊聊天,看殿下笑、看殿下用膳,看殿下和人说话时扬起的眉梢。
倒不是什么倾慕之情。
宁遥可没有宁濯的胆子。
她哪敢想自己能嫁入皇家做王妃啊,便是侧妃,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福气压不压得住呀!
宁遥就是单纯的崇拜武德殿下。
天。
武德殿下能文能武,能打能抗,文可献策定民生,武可安邦平叛乱。这样好的人,还对女娘如此的温柔体贴,在朝中也处处为女官说话,为女官谋福祉,怎么能让人不崇敬呢?
宁遥恨自己怎么没有这种脑子!
什么倾慕不倾慕、心悦不心悦的。
她一心想向武德殿下讨教,该如何做才能像他这般英明神武、做什么成什么啊!
宁遥厚着脸皮坐到了二哥身边。
为的就是能多看几眼武德殿下,虽然讨厌的二哥一直在变着法子地挡她视线。
为了殿下,宁遥忍了。
她家老古板二哥是这样的。对男女大防看得极重,从前殿下每次来宁家玩时,二哥都会刻意地让母亲带自己去相国寺礼佛,一礼就是礼一天,为的就是避嫌。
宁遥能理解他,真的。
……
但在宁濯第不知多少次时试图支走自己时,宁遥这暴脾气还是忍不住了: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