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宣入场了
“啊——!!”
“噗嗤。”
“怎么回事?有人偷袭!有弓箭手!!”
“……”
箭雨带来了无数声惨叫,可惜狂风只在这一片平原上呼啸,半点没有将这点血腥气送回西边的高坡之上。
箭声不过一息。
下一瞬。
战鼓声起,沉闷有力的咚咚声和大批步军进入战场的脚步声也交织在了一起,等吐蕃兵和魏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身边也已经不止有盟友了。
肃州军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困兽犹斗。
“是……是宣兵!”
“是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该死的胡蕃,一定是你们泄密,是你们勾结宣国,该死、去死吧啊啊啊啊!”
“都是北蛮那些蠢货干的!”
“……”
临了到头,吐蕃兵和魏军仍像是恨毒了对方似的吵个没完。
他们哪来的那么大恨意呢?
细想过去。
无非是相互埋怨,埋怨对方不够强大,埋怨为何联军偷袭也没能早些攻陷下肃州郡,若是他们能拿下肃州,那一定不会再有后来的这些节外生枝了。
但这些后悔都不再有意义。
因为成阳侯压根就没打算把这群人放回去。
肃州受困够久了,带来这些困境和磨难的两方军队凭什么以为自己闹过内讧之后就能全身而退呢?
成阳侯是保守了些。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把握机会。
“骑兵,列阵!”
成阳侯一声令下,挥动战旗,肃州军主力骑兵列阵而出。
他再一挥手。
马蹄踏过黄沙大地,传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像一面高速移动着的战鼓,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直到彻底冲进了乱军之中。
明曦立刻抬手:“停下!”
她一抬手,宁濯就立刻跟着抬手,将命令传达给下方的弓弩手们。
箭矢暂时停滞住了。
大宣入场了。
在入场之初,底下的场面肯定是非常混乱的,她们这样在坡上射中的不一定是敌军,与其发生意外,还不如暂时收箭,等待机会。
明曦带着的这一千五百人都非常听话。
一千禁军不必多说。
那五百弓弩手也都是些非常老实,不求有功只求无错的,主帅的气场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手底下兵卒的想法,成阳侯手下大多都是求稳健、不擅冒险的。
而且也非常擅长服从命令。
明曦觉得挺好。
朝堂光千人就整日吵个没完是因为人人都想争先,人人都有想法,甚至人人都盼着能够改变帝王的想法;但军中不同,在军中,人们的意志只能由主帅、将领决定。
他们的服从性要高于个人意愿。
其实让明曦来选除了帝王之路外的其他道路的话,明曦极大可能会选择从军,军中比较符合她自身的理念。
她或许也有一定的暴君潜质。
见西坡上的箭矢雨暂时消停,成阳侯那边也非常满意。
要不说他放心把事交给殿下办呢。
真是。
上天入地,他再也找不到一个像武德殿下这样懂得主动配合大军作战的皇子了。
其实战场上误伤是常有的事。
虽然弓弩手都是通过选拔选出来的硬茬子,但战场上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一时不察,就有可能发生自家人伤了自家人的事。
在军中,这样的损耗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