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万分念你
明曦近来除去忙公务的时候,每日都会和宁濯一起留在郡守府向春生请教武艺。除了明曦和宁濯二人,还有少数肃州本地武将家的孩子也都会来跟着一块学。
这是明曦应允了的。
在宫里。
大哥一见武师傅掉头就走,二哥一见武师傅骑着马就跑。他们一个怕练武,一个怕挨揍,明峭的武师傅是得了景昭帝口谕的,不听话就尽管揍,明峭在这上头可吃过不少亏。
明曦平时都只能和宁濯一块练武。
他们俩武底子打的还行。
但到底在文课上分了心,也没有下狠心苦练过,比之同龄武将家庭的少年,定然是很有些不足的。
难得有这样浓厚的习武氛围。
明曦也正新奇呢。
春生倒也觉得没什么,她只是对将孩子送来的武将说明自己教学严苛,教的也不是正统功夫,全是杀敌要点,不乐意的建议别来。
武将们连连点头。
这种战乱年头,多练些杀人的技巧挺好的,他们纷纷表示自家孩子皮实得很,该揍就揍。
重点是多和春生学些招式,以及顺带多和武德殿下接触接触,这对生命保障和仕途方面都很有帮助啊。
但武将们最终还是失望而归。
孩子们学是学了不少招式,但要论及和武德殿下亲近……没有的事。
殿下身边那个探花郎守得严实得很。
别说殿下身前一尺了,便是三尺之内,他们这些人也进不去呀!
武将:……
宁泓铮你的好儿子也忒不讲义气了吧?
日子一天天过。
转眼。
明曦在肃州城中待满一旬了。
正当明曦估摸着两国敌军应该有些熬不住了的时候,比敌军暴动更先到来的是景昭帝寄来的家书。
明黄色信件由宫中禁军亲手呈到明曦面前。
上面印着八百里加急的火漆。
明曦接过信件,问禁军:“父皇一切安好否?京城现在如何?”
她认得这禁军。
是当年护卫她一路南下参加科举时的其中一位禁军。
禁军答道:“回殿下,陛下圣体康健,京中一切都好。”
“陛下料到殿下您会如此询问,陛下说让您早些看信,他也盼着您的回信。”
“……”
明曦眨了眨眼睛:“好。”
“你辛苦了,守白,带人下去安排好住处,好好休息。”
守白:“是。”
他带着禁军离开了。
宁濯也很识趣的起身告辞:“殿下,臣再去核算一遍铸铁开销。”
“好。”
也已经到了要睡下的时间,春生照例守在外间,明曦则拿着信回到房中,点上白梅蜡,伴着烛香,小心的拆开了信件。
暖黄光晕映面,照的她两眼昏昏。
景昭帝不常写信。
他写的最勤快是裴枝君尚在人世的那几年,裴枝君离世后,他不知该给谁写,每日带娃都忙得焦头烂额了,自然没什么情绪要抒发。
后来做了皇帝。
那就更不用写什么信了,往下发的都是诏书、圣旨和调令,这类当然是越严肃越好,不带一点私人情绪就更好了。
景昭帝本来也不是擅长表达情感的人。
可到了明曦这里。
她将那五页满满当当的信纸缓缓展开,目光落至开篇第一句便是——
明曦吾儿:
信至之日,想已抵肃州。朕提笔似有千言梗怀,抒来不过五字:
朕万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