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言
明曦真的很了解景昭帝,这就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
明叙:“我、我在里面喘不上来气,说不出话来……”
明曦:“……”
郁症啊郁症。
你怎么偏挑这时候发作呢?
当然,谁被景昭帝用那种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着都会紧张的,而明叙恰好又有这么一受刺激就喘不上气、手脚发麻的郁症。
别说是让他回话了。
他能安安稳稳站着走出来没有晕倒在殿内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说起郁症,明曦压低音量问道:“大哥,你还没告诉父皇吗?”
明叙摇头:“没。”
“成婚之后,动弹不得的情况再没有犯过,我以为慢慢就会痊愈,不想让父皇替我担心,便不好告诉他了。”
明曦微微蹙眉:“春生说这病容易复发,便是好了许多,大哥也不可掉以轻心,该吃的药还是要按时吃啊。”
“嗯嗯,我知道的。”
对于弟弟的关心,明叙十分受用。
明曦:“至于父皇那边,大哥,隐瞒终归不是上计,我觉得,你坦白告诉父皇要更好些。”
她是不会泄密啦。
但大哥今日的言行举止说起来还是有些可疑的,父皇那样机敏,他就算现在在气头上一时想不到,晚些回忆起来,自然有可能会发现端倪,然后派人来查。
这一查,少不得要将她们兄妹二人召去审一番。
到那时候,明曦可能就做不到保密了。
她不会主动向景昭帝提起此事,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在景昭帝问起时选择撒谎欺瞒。
而且。
父皇若是知道大哥患郁症一事,他定然是不会责怪大哥的,他只会心疼大哥,只会担心、或寻遍天下名医来为其诊治罢了。
如此一来。
大哥今日的御前失仪也都有了解释。
明叙的情绪也只是稍微被明曦的关心给提的好了一点儿,总体来说,他还是非常失落的。
他默默点头:“好,我明白了曦儿,你放心,我会寻个时间和父皇好好说的。”
现在并不是那个时间。
明叙觉得若是他现在转回去和父皇说什么自己生了郁症,岂不是在将自己失言的过错都推到郁症头上去吗?这是找借口,也是推卸责任,明叙不愿这么做。
为自己的失意找由头,这太不应该。
而且……
他就算想说也没地方说啊。
他现在就要回府禁足一月了。
明曦一路将人送到了宫门处,“大哥回去好生休息一阵,另外,切记要告诉嫂嫂父皇不是真的生气,叫她不必惶恐,一月后,一切照常,到时,我来接大哥回朝。”
“好,你回去吧,不要送我了。”
明叙坐上停靠在宫外的端恪王府马车,和明曦挥手作别。
明曦又说:“不要多想!更不要思虑过重!”
她是真的很担心大哥又想太多然后给自己想出毛病了。
“知道啦。”
-
这是明曦第一次对家人食言。
一个月后,她并没有去接明叙回朝堂。
因为届时的她,已经随军西行,深入肃、甘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