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一月
调兵的圣旨刚下完。
明叙眼底的光一瞬就灭了,明曦倒是早有预料。
她昨日就和父皇商议过了,岭南那边离的近,接壤的小国也颇为老实,暂时调遣兵力驰援肃州是绝对没问题的。
前行部队是武泰军的三万精锐,若是及时抵达甘州,应该能帮着肃州撑到大部队赶到。
但。
仅仅只是调兵还不够。
景昭帝看了一眼明叙,又看向明曦,在女儿关切的目光下,缓缓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他再次开口:
“另,再传朕口谕,端恪王明叙,失言于圣前,即今日起,禁足府中一月,没有朕的口谕,不得出府门一步。”
禁足?!
话音一落。
明叙的脸色简直比皑皑白雪还要更苍然几分,他面白眼红,胸前剧烈起伏着,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了。
明曦眼见不妙:“父皇——”
大哥有郁症在心,不能这样刺激他啊!
杨却章也厉声道:“陛下——”
景昭帝冷冷的睨了杨却章一眼,逼得他将话吞了回去。
随后他也没看明曦,而是直接和明叙对视:“禁足期间,你不必再过问朝务,外臣也不许在你府上来往走动。明叙,好好想想,自己错在何处。想明白了,写个折子递进来;想不明白,就在府里多待些日子。”
说完,他又看了眼还有话要说的明曦,补充道:“谁也不许为他求情。”
“求一次情,禁足再添一月。”
明曦:“……”
她被禁言了。
周净之、杨却章也说不出话了。
景昭帝问:“明叙,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眸光偏暗。
或许,在这一句问话时,景昭帝的心里也是挣扎过的吧。
明叙在和景昭帝的久久对望无言中也落下阵来,他早已塌下的脊梁更加贴地,水珠顺着鼻尖滑落。
他眼前一片漆黑。
“……儿臣无话可说,儿臣愿意领罚。”
景昭帝笑了。
气笑的。
他之前说明叙那平和性子足够给杨却章添堵。
现在这句话立刻反过来扎在了他身上,这小子分明最会给他这个父皇添堵了!
还无话可说。
这不就是在说他这个父皇以势压人,压的他无话可说了吗?!
真的。
明叙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
他只是觉得父皇方才说的有理,他也隐约意识到自己方才所言并没有更多的将大宣百姓放在首位,所以才无力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