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
春生的轻功极好。
明曦又唤的急,几乎是几次点地掠影,春生就落到了明曦面前:“殿下,怎么了?”
“你跟我来。”
明曦也毫不意外春生会如此迅速。
她带着春生回到茶室,“你替我大哥看看,他生了些病,不好外传。”
“是。”
春生也是少有废话的性子,她上前几步对明叙行礼道:“端恪殿下,得罪了。”
“不不。”明叙说,“春生姑娘,请。”
他配合的伸出手来,春生便搭在他腕间。
片刻后。
春生又说:“劳烦殿下张开嘴,对,张大些。”
明叙十分乖巧的照做。
“殿下近来是否多梦难寐?”
“是的。”
“舌下发热,喉间炙烤难耐?”
“对……”
“情绪——”
“不稳定。”
明叙已经学会抢答了,春生便点点头。
“好了。”
春生收回手,再次对明叙、明曦二人行礼,却是先唤了一声明曦:“殿下,借一步……”
“无妨。”
明曦对她摇摇头:“不必思虑,在这儿说就好。”
她顿了顿。
“大哥……他心中有数。”
春生了然:“是,那二位殿下请恕属下直言——端恪殿下的脉象多为弦脉与细脉,舌苔白腻有齿痕,此乃肝气郁结、气血失衡之象,也是……”
明叙的心仿若袅烟,缓缓直升,经久不散。
他提着一口心气。
既害怕听到那个确定的答案,又隐秘的期望那个答案永远也不要到来。
“是郁症之象。”
春生又顿住,但明曦让她说,她就会说。
“依脉象以及端恪殿下的具体情况来看,殿下得这病症的时日不算太短了。”
春生这话说的还是委婉了些。
虽说郁症是心病不假。
但既然其被称为病症,那么药材对其一定是有效用的,哪怕微弱,也不至于会拖到现在这样颇为严重的情况。
其他太医或许把出了不对劲的脉象。
但在问诊时又会因为明叙的隐瞒而错失最佳的治疗时机。
明叙苦笑了一下:“是的。”
“约莫有两三个年头了。”
既然决定要求医问诊,那就不该有任何隐瞒。
春生还没什么反应呢,明曦先瞪大了眼睛,她看向明叙:“大哥你刚刚还说只是一两年的!”
明叙:“……”
“大哥错了。”
明曦的脸更冷了。
春生左右看看,最终决定不参与这对天家兄妹之间的纷争。
她顿了顿,又问道:
“敢问端恪殿下,您是否有过……心存死志的时候?”
“……”
这个问题一出。
不止明叙愣住了,明曦也跟着屏息了好长时间。
明叙说:“有。”
一瞬间。
明曦很清晰的听见了自己捏紧的拳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她也听到自己脑袋里的某一根弦绷紧了,几乎下一瞬就会断裂。
明叙和春生同时看向了她。
明叙又是心虚又是担心的问道:“曦儿,你、没事吧?”
明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事,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