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
这样有点太过于刻意了,虽然人心里确实会舒坦,但舒坦之后,心中更容易升起的却是戒备之心。
洞察人心已经很可怕了。
洞察圣心则更甚。
谢常清这人好用,但明曦也依然能够笃定,父皇心里绝不会真正信了他。
在门口闲聊间。
“武德王殿下,二皇子殿下。”
宁缊带着自己的夫人来向两位殿下见礼了,他拜的恭敬,身旁的女娘也十分有礼的福身。
明峭还没认出来这人谁呢,明曦已经先虚虚的托了宁缊一把:“不必多礼,宁缊哥,本王还未恭贺你新婚呢。”
这是大哥的挚友。
也是宁濯的兄长。
明曦自幼与他相识,从来都是以其为哥哥辈的人物相待的,只是在自称上,她多少还是会主动与人拉开距离。
称呼对方亲近是情分。
保持自称也是一种态度。
宁缊闻言,笑了笑:“武德殿下哪里的话,您当初已经让阿濯带过礼了,倒是臣还欠殿下一顿喜酒呢。”
明曦也跟着弯了眉眼。
她看向了宁缊身边的女娘,也是宁缊的夫人:“还没见过,这位……”
宁缊没有替夫人回答,而是十分温和的看向她,让她开口向明曦介绍自己。
女娘温声道:“回武德殿下,臣妇是宁缊之妻,母家姓陆,单字名清,谢殿下当初所赠亲礼,久未当面致谢,还望殿下海涵。”
陆清。
明曦在脑子里稍微过了一下,确定京城没有姓陆的世家。
宁濯适时的补充道:“大嫂家中也在京城,她家世代行医,她也是陆家这代唯一承袭了陆家衣钵之人。”
明曦眼睛一亮,赞道:“陆夫人好厉害。”
行医之人少有女子。
陆清能以女子之身承袭家中医术,实属不易,定是心智坚韧之人。
听到明曦这样称呼自己,陆清心里十分惊讶。
陆夫人……
外人称她一向只称夫姓,宁夫人是陆清成婚以来对外的统一称谓,便是在她自家的医馆坐诊号脉时,这两年那些病人也渐渐只称她为宁夫人了。
但在这位武德殿下眼里。
仿佛她就只是陆清,成婚之后也是陆清,他只以她本来的姓氏相称。
这太难得了。
遥儿妹妹说的没错,武德殿下果真是这世上难得对女娘毫无偏见指教的郎君!
陆清脸上难得的露出些许真切的笑意:“殿下谬赞了。”
“并非谬赞,实是真心。”
明曦很喜欢陆清身上淡然的气质,还有她身上那股被草药浸染透了的药香,叫人闻之心神安宁。
而且。
行医……
对此,明曦倒是有些设想。
宫中太医署多为郎君。
便是有些女学徒,她们在其中干的都是煎药的活计,干个一年半载也学不到东西,大多都告辞返乡了。
而宫中的宫人又多为女子,再加上现在女官入朝的不少,后宫的女官也不少,天气变化,她们也很容易有个头疼脑热的什么病,还有些癸水失调的毛病,有些时候,那些男太医到底不是特别方便。
明曦认为太医署是需要女医的。
天下也是需要女医的。
这样。
女子有很多不便为男性口述的病症,她们对着女医也就能说出口了,而不会因性别之别,讳疾忌医,白白延误了病情。
民生民生。
百姓想要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总是离不开医者的,可天下女医寥寥,女娘多数诊治不便,这又谈何民生呢。
所以,明曦早就想要培养一批女医行走天下,治理民生疾苦。
只是。
她多少还是要看看陆清的医术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