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贴策论
若是他此时不长眼,陛下现在心情有多好,等会说完他表情就会有多难看。
虞英白还想带着虞家再往上窜一窜呢。
可不能在这时候被记名了。
说到明曦上台与帝王并肩,在朝中当官多年的官员们还有宁濯接受的都还不错,毕竟他们常看,早就见怪不怪了,但这些个新考入朝的进士们就很震惊了。
性子活泛些的也顾不上会犯忌讳。
一个个都忍不住抬头去偷瞥那高台上的天家父子俩。
方未艾也大着胆子偷瞥。
别说。
你还真别说。
将明曦和景昭帝二人分开看倒不会觉得怎么像,毕竟明曦那一双大圆眼睛和景昭帝的凌厉凤眼就已经相距甚远了,眼睛能给人的印象最为深刻,这就导致明曦和景昭帝二人在第一眼时完全不会给人相似之感。
但。
一旦这二位站在一起时,便无端让人察觉出了他们俩的亲子关系。
明明生的不算形似。
但神态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种睥睨、骄矜还带着点淡漠的神情,冷着脸不笑也不说话时尤其像。
他们俩像到有时候周净之看见明曦都下意识先叹气开头了。
景昭帝:……
这两年周老是真的越来越喜欢对自己叹气了。
尤其是他卡着明叙的王位和亲事这件事,周净之好话歹话都说过了,景昭帝就是咬死了不松口。
周净之都被气蒙了。
君臣俩相互扶持历经十几年风雨,没想到在几个皇子的教育问题上吵得最凶最不可开交。
但这之中的最终解释权在景昭帝手上。
他不愿意给封王,谁也奈何不了他。
再加上明叙本人也不是很上心。
他巴不得晚些入呢,这么早进去有什么用,东西还没学到家呢就入朝有什么用,他什么也不能为父皇分担,还有可能给父皇添堵。
明叙才不想去。
要不是周净之天天替他去问,明叙恐怕早就将此事抛之九宵云后了。
景昭帝轻咳一声。
炫娃他也炫耀过了,现在也是时候该给这些学子们简单解释一二了,免得这殿内万一还有跟方未艾一样实心眼的人。
“这是朕的三皇子,明曦。”
帝皇开口,众人寂静。
景昭帝一如既往的直白,他不会在无需浪费口舌的地方东拉西扯:“她自幼聪慧,开蒙受教也早,少年心气高,不肯困宥宫中。前年便求了朕的恩典要与诸位一般下场考科举,朕原以为只是历练一二,便让她隐姓埋名去了,却不曾想这科举真叫她一步步的闯上来了。”
“朕清楚,诸位之中,乃至天下人之中,仍有人不忿她的名次。”
他微微眯起眼,眸中寒光闪闪。
“有人会觉得她是靠了朕才得此名次。”
被他视线扫过的人,或有心虚的皆下意识低头避开视线。
“朕不欲与人争论。”
景昭帝道:
“是以,曦儿,朕会命人将你下场科举至今的所有答卷都整理出来,贴至布告栏处,你可有异议?”
明曦朗声回道:“回父皇,儿臣并无异议。”
这是父女俩早就商议好的。
名声这玩意儿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但是要当一个好皇帝,名声肯定要多顾一些。
这状元的名头都是明曦自己凭本事考的,她每一篇策论都可供查证,也没有什么不好对旁人展示的,若是简单展示策论就能解决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明曦可又没有展示自己羞耻症。
她巴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她有多有聪明呢!为什么不能展示自己?为什么非要藏着掖着?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明曦对自己的策论很有信心,她这场场头名的成绩也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