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贴策论
明曦忽略掉旁人的视线。
她大跨步的上前,然后稳稳地站定在高台上,向景昭帝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一旦站上高台,明曦的气质就全变了。
她不再只是之前那个容貌俊秀,仪容方正的江南学子,她身上涌现出来更多的是一种人在高处向下俯瞰的淡然自若的气度。
什么要争高台,上高台。
人家出生就在高台。
景昭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起身,同时也舍不得少夸一句:
“曦儿,你做得很好。”
状元。
他们明氏传承至今也只出过这么一个状元,而整个大宣朝几百年国史,也不过百来位状元。
明曦能占其中之一,哪怕她不是皇室出身,也理应被载入史册。
尤其。
她还是五元及第。
差的那一元还是因为府试免试所以没去考,明曦不追求六元,正如她之前所说,五元很好,四元也不错,二元三元也挺好。
终归入朝就好。
过程如何跌宕,她不在意,她只在意结果。
所幸。
她的过程和结果都不算差。
明曦笑了笑,只说:“幸不辱命。”
这里的命指的并不是景昭帝对她的期望,而是她自己的期望,是为她自己的心愿。
只要她平安健康,景昭帝的期许就已经实现了。
景昭帝目光柔和:“朕就知道,你能做到。”
这样聪明的孩子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担心归担心,信任还是很信任的。
景昭帝从来都是给足情绪价值也给足实际价值的家长。
夸完也不够。
末了。
他抬手,柳德鸿便立刻捧出一枚刻着月桂腊梅的玉扳指来。
景昭帝将玉扳指递给明曦:“四月无桂,父皇无法为你折桂,只好折了个中,为你佩桂戴梅也好。”
都是好彩头,都是好寓意。
景昭帝也不是没试过让宫人研究一下该怎么种出四月开花的桂树。
但研究来研究去。
这老天定下的花期怎么也改不了,如此便只能算了。
“是,儿臣明白。”
明曦半点扭捏也无。
当初约定蟾宫折桂只是一个比拟,折桂是秋闱的活计,跟他们三四月份的春闱、殿试可挨不着边。
她大方的接过玉扳指,直接套上拇指试了试大小,而后便笑着道谢:“很合手,谢谢父皇。”
景昭帝点头。
他唇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当然。
他给明曦准备的‘桂冠’绝不只是一个玉扳指而已,只是许多东西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送出罢了。
而且。
有些东西也不是一日两日之功。
还需慢慢磨啊。
景昭帝又拉着明曦,让她站到自己身边来,他这才重新坐回龙椅上。
虞英白忍了又忍,才没在这大殿上就将皇子怎可与陛下并肩的事挑明了说出来。
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