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在。”
方未艾现在想想。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脑子落家里了没带上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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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的礼官在宣旨,台下的明曦却直想笑。
一方面,肯定是因为这状元的名头没有辜负她这两年南来北往的努力,谁得状元不想笑啊。
另一方面嘛……
实在是方未艾的眼神太有意思了。
方未艾那幽怨的呀。
他脸上就写着一句话——那什么是真的,你说什么是真的!
明曦瞥见就忍不住想笑。
你说说。
这方未艾谁发明的呢,这么可乐。
方未艾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简直撞大运了,去年回乡烧的那炷冲天香果然没烧错,他老方家的祖辈们在下边没少为他使劲吧。
谁有他这运气啊。
能和当今三皇子结交,还一路从江都一块考上京城,还大咧咧的住在三皇子的宅子里……
方未艾:“!”
他忽然一惊。
如果是‘柳川行’就是明曦的话,那当初春闱结束,来宅院里接明曦回家的父亲岂不就是——
“!!!”
方未艾本不算大眼睛,此时也该算了。
他居然、他居然差一点就在宫外见到陛下了,天哪——
记忆如开闸泄洪般朝他涌来。
不往前想不知道。
一往前想真是吓一跳,吓超大一跳。
他当初还缠着人三皇子交朋友,还大言不惭的让人喊自己哥哥……天哪,这些都是什么罪啊?坏了坏了,他不会官还没当上就被撸了帽子赶回家去吧?
……
方未艾一边替明曦、宁濯高兴,也替自己的名次高兴,还一边胡思乱想。
明曦就是三皇子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原本大家都是商贾之家的。
你怎么忽然摇身一变成皇子了?
方未艾这种大条的性子都有些惴惴不安了。
但这也都是后话了。
不多时候。
礼官将此次殿试的名次宣布完毕。
景昭帝站起身。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然后毫不费劲的在其中寻到了视线落点。
明曦也适时的抬头,朝景昭帝露齿一笑。
“哈。”
景昭帝真的很难忍住笑容。
他这一日的笑声简直比过去一年加起来的都要多了。
无妨。
反正也不必忍着。
景昭帝:“曦儿。”
明曦:“儿臣在。”
她光明正大的自称儿臣,无声的认领了众人早已默认的身份。
“来,到父皇跟前来。”
“是。”
有什么好避嫌的呢。
谁家出了状元不得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