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连亲儿子是如此,对外甥更不必说。
今日这百来篇策论中,裴枝远大概只画了四五个“○”,他一直在打“X”来着。
裴枝远看得过眼的文章的确不多。
明曦这篇算一个。
六个先者列出,叫人一见便有茅塞顿开之意。
若单评策论。
裴枝远愿意将明曦评为头名。
虞英白:……
死脑袋快想啊,家里那么多孙女到底哪一个能和三皇子的年纪相配啊!
杨却章紧咬牙关。
陛下的表现太明显了,他再怎么蠢笨也猜得到,那十份画“○”最多的答卷里一定有三皇子的答卷!
可他这次已经竭尽所能的在画“X”了。
他已经尽可能地在用无比挑剔的眼光去对待本次殿试的考生了。
尤其是那些笔迹稚嫩的。
按照杨却章对少年人的理解,明曦这样的孩子哪怕天资再聪慧,读再多书,也不一定能写得一手好字。
字是要靠时间堆起来的。
他一个皇子整日念书,这么小小年纪又要赶着科举,平日里肯定在四书五经上花了大把的时间,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练字呢。
杨却章记得,他画“○”的答卷无一例外都是字迹极其漂亮有劲儿的。
没想到,当真是没想到。
杨却章无奈至极。
便是这样也拦不住吗,还是说——是天命如此啊。
景昭帝再粗略一翻,倒是也认出了宁濯的答卷。
他不认识宁濯的字迹。
但他实在很了解宁濯的行文逻辑。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宁濯几乎和明曦共用同一套行文逻辑。
他们俩平日里探讨的多,又时常一起谈论感兴趣的政事,再加上宁濯这人就是个唯明曦马首是瞻的,因此他的策论做出来,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在大方向上又是和明曦趋同的。
景昭帝真的很难认不出来啊。
一时之间,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挺好的。
曦儿身边的人如此聪慧又得力还十分忠诚,这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这几份策论的问题,朕已想好了。”
景昭帝问:“诸位爱卿,你们也挑一些份想要问的策论,等会儿让人一并传进来吧。”
“是。”
考官们纷纷去选了几份策论。
而后再将名帖揭开,由宫人抄录后再着人去偏殿宣读要参加御前对答的名单。
明曦、宁濯甚至是方未艾,皆在宣读名单之中。
听到自己的化名时,明曦和宁濯的表情都很平静。
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俩一个会元,一个春闱第七,策论实力自不必多说。
唯独方未艾:“!!!”
他差点兴奋得跳起来叫出声来。
天呐天呐天呐……
他老方家的祖宗在下面也太给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