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明君
在明曦看来。
每一位皇帝治理天下的时间段都不一样。
有时水患频发,那么当务之急就是修筑河堤,有时贪官酷吏,那么当下就应该加强监管惩处,有时战事频发,那就该立刻派兵平乱。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要做的事。
这些只是总和。
具体的对策还需视当下的具体情况而定,急于套用固定的招数只会让场面陷入被动。
明曦也不能光写问题不写举措。
她是为了替父皇做事才要科举入朝的,她不是为了高傲的站在顶点看众生为了那么一点她轻易就能看穿的事情争论不休而入朝的。
她不能站在世外,笑众人多聒噪。
她不能自持矜贵,从此不落凡俗,不听民生疾苦。
那太清高。
也太不诚心实意。
所以,明曦又写下——
[修水利者,水患仍频,民不聊生。今之治水,当师其意而变其法,使水不为害,反为利。
清漕运者,南北之输,国之命脉。运道淤塞,则京师困;运道通畅,则天下活。
整吏治者,吏之不肖,民之膏血。剔奸蠹而植忠良,则民愤自息。
平边患者,外攘之备,一日不可弛。然非以战为常,而以守为本,以和权宜。
举贤才者,不患无才,患所用非其人。当广开其途,使外无遗贤。
通言路者,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当使上下之情通,内外之意达。]
这些是应以为“先”之事。
这也是明曦在这小小一张纸上能落下的对策。
真正到了朝堂上,这一点小小的开头会被文武百官们共同商讨,添补得宜,最后成为足以盖章定论的政策落实到大宣境内的每一个郡县之中。
写完“先”,便该写“要”。
[此六者,皆为当今之急务。然其要在何处?臣以为,在陛下之一心。
心正,则政无不正;心诚,则事无不诚。陛下夙夜忧勤,此心已正,不敢自逸,此心以诚;但使此心不息,此诚不懈,则六者虽难,终必有成。]
洋洋洒洒写了那么多的“先”,轮到“要”这一处时,明曦写不出太远太飘渺的例子。
她自幼看着的是谁,她就只能写下谁。
写到“终必有成”时,明曦抬头,她的目光深深的落在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景昭帝身上。
父女遥遥对望。
对视良久。
明曦唇角扬起,景昭帝也无声轻笑。
她再次低下头去,为这篇策论写下最后的定语。
[臣之微见,惟陛下圣裁之。]
笔墨凝成陛下二字时,明曦心中那个从她四岁时亲眼看着景昭帝登基时起就一直留存着的念头终于彻底凝实。
她想。
她早就有答案了。
治国最要紧的到底是什么——
是一位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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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做的就是这样一位明君。
像父皇。
不。
她要做的是超越父皇的明君,是明曦,是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