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和武将
她叹了口气。
“守白,春生,你们俩守着我的时候也可以看会儿书啊,光站着发呆,岂不虚度光阴?”
春生明显愣了一下:“我?我们也要念书吗?”
守白已经哭丧着脸去房中的书架上取书了。
“当然。”明曦想也不想,她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完全看不得自己身边的人不念书,“春生,你识字吗?”
春生犹豫着点头:“识,但不多。”
死侍不用念书,他们只需要看得懂日常用字就够了。
而且,念书是很枯燥的事。
死侍又没有良契,不能科举也不能离开主子,念书有什么用呢,有这功夫不如多跑几趟热身锻炼。
明曦十分讶然,她没想到十八九岁的春生竟然和当年送到她身边十二三岁的守白一个知识水平。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守白,你去教春生学三百千,三天一本,应该够了吧?”
守白:“……是。”
他只好将刚挑出来的志怪小说放下,然后去自己的小匣子里取出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三百千。
明曦:“春生,你跟着守白,先做到将这三本书默下来吧。”
春生:“是。”
她倒没什么抵触心理,主子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就好了。
守白超小声的对她说:“春生姐你别多想啊,殿下从小就这样,他最见不得跟在他身边的人不会念书了。”
他也是这么被明曦逼着学过来的呀。
“我没多想,开始吧。”春生道。
就这样。
守白的一对一辅导班开始了。
期间,他也无数次的感受到了做人先生的不易,春生于修文一事上的悟性实在是太差了,差到要不是守白打不过她,他真想去殿下那儿求个退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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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过。
直到今年初雪。
宁濯开始每隔一个时辰就给明曦灌热水换汤婆子的时候,明曦一面笑着接过,也不经意的在宁濯的指节上看见许多细小的伤痕,是刻刀的痕迹。
明曦忽然惊觉,她的生辰好像要到了,算算日子,就是后日。
明曦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候的脑子里不断想着许多事。
等宁濯搓搓手坐回书案后时,她忽然问:“宁濯,你觉得文官和武将有什么差别?”
宁濯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说:“文官读书,武将习武。文官治国,武将卫疆。”
末了。
他猜到明曦是有话想要对他说,只是借文官武将之事牵头,便也主动的将问题抛回去:“殿下呢,殿下是怎么想的?”
明曦垂眸,似是在敛眉沉思。
“我么。”明曦忽然开口,声音极轻,“我以为文官是管百姓怎么活,而武将是管百姓怎么不被杀。一个管活,一个管不死。听起来很不一样,可其实都是一件事。”
宁濯问:“是什么事?”
“都是为了让百姓过好日子。”明曦说,“文官让百姓吃饱穿暖,武将让百姓不怕打仗。少了谁都不行。”
说完之后。
明曦转了转脑袋,目光不经意的瞥向宁濯,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闻言,宁濯笑起来,腮边有一点梨涡若隐若现,“是,臣也觉得,这二者本质上并无差别。”
“……”
明曦抬眼望来,目如清泉:“真的?”
宁濯点头。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