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和武将
谢鸣玉的不情愿太过明显。
明曦也轻而易举的看懂了谢鸣玉的抗拒。
她轻轻挑了下眉。
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招手示意自己的宫人跟上:“走吧,回宫。”
“是。”
回到承乾宫后。
宫人们都下去做事了,明曦铺上宣纸要练字,守白凑上前来:“殿下,您方才是想同谢家那位女官打招呼吗?”
春生瞥了守白一眼。
眼里清晰的映着对守白多管殿下闲事的不理解。
他们只是死侍,怎么敢过问殿下的私事?
守白却不觉得有什么,他跟在明曦身边多年,早已和明曦混熟了。明曦待他,自然和待刚来没两年的春生不同。
何况。
守白可是很清楚自家三殿下有多喜欢寻那谢家女娘一同玩耍的。
他以为。
明曦见到谢鸣玉应该很开心。
明曦也不觉得守白这么问有什么不对。
这是自幼陪伴她,一直护着她的守白,是完全属于她的自己人,春生也是,只是她对春生还需要更多一点时间适应而已。
明曦微微颔首:“本来是想的,但后来瞧见她并不愿,就算了。”
和旧友久别重逢,当然要打招呼。
但若是这种打招呼非但不会给对方带来惊喜,反倒还会让对方陷入难堪的境地,这就很没有必要了。
明曦看得出谢鸣玉的野心。
她并不制止这种野心,因为她自己也有,比起制止,她更希望大宣的朝堂上能多出许多如谢鸣玉这般的女娘。
守白愣住。
谢鸣玉不愿?凭什么?这还是他家殿下当初花心思特意给她求得女官机会呢!
守白就这样。
他从不会去顾虑别人有没有什么苦衷,也从不觉得自己偏向明曦有什么不对。
这是他的三殿下啊。
他不向着三殿下向着谁?就算是陛下都不行。
一个死侍只能有一位主子。
守白愤愤道:“那她人不行,殿下明明待她那么好!”
明曦失笑。
她倒是没生气,哪里用守白来为她打抱不平。
明曦能够理解谢鸣玉避嫌的行为,也相信谢鸣玉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而且就算谢鸣玉反悔不报了也没什么,她能理解,她年幼时为谢鸣玉所做的也只不过是顺应本心罢了。
人总是会变的。
谢鸣玉不敢确信明曦如今的品行,明曦自然也不敢像幼时那般突兀的亲近她。
要说明曦不求回报,这不可能。
但要说明曦现在就要找谢鸣玉要什么回报,这也不可能。
谢鸣玉连前朝都没入呢,她能帮明曦做什么?
情分是天助,也是枷锁。
年少相识的情感是很不俗,但她们现在都大了,期间也再没有一起经历过时间累积的情感,所以对明曦来说,谢鸣玉已经无法和宁濯比拟了。
明曦:“谢鸣玉挺好的,只是我们将来要走的路不同了,这点小事,不必太计较。”
守白张了张嘴,最终点头:“是,属下明白了。”
明曦点了点头。
她临完一帖字后,还算满意,正要换纸练下一帖时,忽然看到了正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守白和春生。
明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