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道这玩意
只要是入朝就很好。
只要是凭本事入朝就很好。
明曦敢笃定自己一定能一直拿第一吗,她当然不能。因为很久不和外人比过,明曦只知道关荣禾夸她聪慧,说他教不了她了,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将所有科举可能会考的书都背下来了,她只知道作诗写赋、公文八股她也都学会了。
但她会的这些,难道旁人就不会了吗。
怎么可能。
大家都是奔着那金銮殿去的,他们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每一届科举,能站上那金殿的人无一不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才子。
而明曦。
她正在思考她到底占不占人和这一点。
天时地利她应该有,毕竟景昭帝就是天,地利,搁她家里考的殿试她能不占尽吗;就是这人和还是欠缺了些。
这头一次出门就碰上水匪,明曦也不知道该说自己的运道是好还是坏了,长见识,但风险极高。
她对自己的学识和头脑没有任何意见。
但她对自己的运道不是很自信。
毕竟……她虽彩霞伴生,却自幼失恃。
运道这玩意。
明曦捏不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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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黎明,天尚未破晓。
守白就已驾着马车等在柳家大院门前了。
明曦和宁濯也梳洗完毕,带着自己的考篮坐上马车,春生提前去县试的学宫考场看过,她今日也提前混进去了,这样便于时刻看护明曦。
江都地靠运河,颇为繁华。
这儿的学子也多。
去往学宫考场的路上,明曦就见了不下数百人正在或步行或乘车,大家都在赶去考场。
等到了考院门口时。
粗略看去,人数已不下几百了。
宁濯有些吃惊:“人这么多。”
就是比之京城各处考点也不差多少了。
明曦:“江南嘛,正常。”
有时候,半朝文官得有一大半是南方人士呢,就连裴家也是南方起家,而后才落脚京都的,明曦还记得舅舅每隔几年就会回乡祭祖一次。
如今舅母有孕,想来舅舅今年应该还会再回去一次,他要给表妹或者表弟上族谱。
守白将马车停靠在一边。
宁濯跳下马车,顺手提起了明曦和他的考篮,一左一右正正好,一点儿也不累胳膊。
怎么会累呢。
能为殿下提物是他的荣幸啊。
守白:“郎君,您记着这位置,出了考院往这寻就好,属下今日会一直在这儿等您二位。”
明曦:“我记住了,不过你也不用一直等在这儿啊,夜里早些来接我们就好。”
守白笑了笑,没应声。
殿下体贴是殿下心善,他甘愿等待是他的职责。
守白瞥了眼考院正门,“郎君,先过去吧,他们都在入场了。”
“好,那我们先进去啦。”
明曦冲守白挥挥手,就和宁濯并肩向着考院去